「他應該會挽回你。」
秦述一句話打斷了我下車的念頭。
「上來先痛哭流涕地懺悔,求你再給他機會。
「此路不通就會賣慘,說自己不由己,最的人還是你。
「還不見效就開始甩鍋,明明是為了兩人的將來犧牲自己,你卻還無理取鬧,不懂諒。」
……
我啞口無聲,該說不說,世界上最懂男人的,還得是男人。
秦述像是看穿了我的表語言,極輕地笑了一聲。
「但他不懂我,其實,我有私心。」
車廂里的燈暖黃,氣氛宛如琥珀,一點點變得曖昧黏稠。
「那次意外撞見你們約會前,我正在考慮,該如何向你告白。」
話音落下,車廂里陷了微妙的沉默。
徹底不傷心了,狗男也不想揍了,我直接傻眼。
「啥?」
「我喜歡你,很久了。」
7
剛瞇著的閨被我連環 call 醒。
怒氣值表:「你最好真的有事。」
我淡淡一句:「秦珩劈了。」
閨立刻將我拉進屋按在沙發上,拆開一包新的紙,一臉憤慨,兩眼炯炯:「細說。」
「我還被他哥,也就是我的老板告白了。」
閨:「!慢著。」
拍拍我的肩,給我按了暫停鍵,接著飛快抱來一堆零食兩瓶酒,點燃香氛,塞給我兩個靠枕,調整到最舒服坐姿。
「好了,展開講。」
可能因為被秦述突如其來的告白打斷了悲傷緒,我現在冷靜得一批。
甚至還能分析起日常里被我忽視掉的小細節。
比如我臨時起意去他學校找他時,他眼里一閃而過的張。
某些晚歸的日子,他上淡淡的沐浴清香。
他和小學妹異常干凈的聊天界面,和偶爾突兀的新消息。
……
「你打算怎麼辦?今晚先別回去了,在我這兒住。」
手機已經關機,我知道秦珩此刻一定在家等我,等著和我解釋。
「當然會分。」我斬釘截鐵,沒有一猶豫,「就當我這三年的真心喂了狗。」
我們不是沒有甜過。
畫室冬冷夏悶,空調遲遲沒有人送修。
我將他凍僵的手揣進自己兜里,抱著他用溫一點點驅散寒冷。
他會在悶熱的夏季午后,拿冰西瓜上我的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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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畢設的那些日子幾乎不眠不休,力大時我躲進廁所哇哇哭,秦珩永遠第一時間放下手里的事,將我摟進懷里,一遍遍耐心地安。
畢業后我擔起了間開支的大頭,發狠加班,希爬得更高一點,再高一點,未來可以更舒適一些。
我家確實無能力給秦珩鋪上康莊大道,但這也不是他腳踏兩條船的理由。
閨往里塞了把芝士玉米片,問得含含糊糊:「你老板那邊怎麼辦啊?」
……
嚶。
我頓時又萎靡了。
剛才聽到他的告白,我傻眼了太久。
「你討厭我嗎?」他問。
我立刻否認:「不討厭。」
秦述抬手關了車廂頂燈,一手撐在我側,一點點靠近。
「如果我說,我想為你的男朋友,你會討厭嗎?」
昏暗里,男人的古龍水味,飾皮革味都變得極侵略,沖擊著我的。
我是怎麼回答的來著?
大腦一片空白。
只記得自己逃得很狼狽。
面對閨的求知若,我支支吾吾移開視線:
「先……先冷靜兩天吧。」
8
本想第二天請假算了,但一想到我那所剩無幾的年假,咬咬牙還是去了公司。
手機一開機,鋪天蓋地都是秦珩的消息。
我沒耐心劃完,直接回了句:【晚上談。】
熄屏前,看到秦述頭像邊的小紅點,猶豫兩秒,還是點了進去。
【抱歉,是我太唐突嚇到你了。】
【你還會來公司嗎?】
怎麼覺語氣小心翼翼的,讓我很不適應。
明明稍微往上一下,就是那句威懾力十足的:【玩我?】
在心里嘆口氣,不管他對我什麼想法,好歹是目前的老板,不能已讀不回。
慢慢打字:【秦總,我已經在公司了。】
【嗯,看到了。】
不是,秒回啊?
我震驚地抬頭看向他的辦公室,離我有些距離,但能看到百葉窗后影影綽綽的影。
很慫地迅速低下頭,心里一陣。
幸好一上午都在開小組會,不用面對一直彈消息的手機,也不用考慮如何應對秦述。
唯一的飯搭子今天休假,我準備點個外賣。
【今天不是商務餐,家里阿姨做的,忙完過來吧。】
我盯著這行字,很后悔為什麼不請個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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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秦總,我有點想吃外賣。】
【有松葉蟹。】
【……來了!】
進辦公室時秦述已經在沙發上等我。
今天他沒怎麼打理頭發,黑發自然地垂在額前,削弱了人的英氣,看起來溫和許多。
我接過他遞來的手套,坐下開始炫。
天塌下來沒關系,我得先把螃蟹吃了。
「秦珩找你了嗎?」
我指指靜音的手機:「一直在找。」
「那你……」
我停下手里的作,等著他的下文。
可秦述講一半就抿了,沒再往下說。
什麼嘛,讓人一頭霧水。
直到下班回家,看到可憐抱膝蹲坐在門口的秦珩,我才反應過來秦述在小心試探什麼——那你,會心嗎?
9
大門的碼被我改了,不知道秦珩等了我多久。
他拽拽我的手,眼圈瞬間就紅了。
「寶寶,你真的不要我了嗎?我知道我錯了,錯得離譜,可我們在一起這麼久,能不能不要直接給我判死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