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皮一跳,這就是秦述說的第一步吧。
我沒吭聲,打開了門。
秦珩將我的沉默當作讓步,大松一口氣,黏上來抱我。
「誒誒誒——」我一退三米遠,「放你進來是讓你自己整理東西滾蛋,你以為是什麼?該不會以為我會原諒你吧?」
秦珩的手僵在半空。
原本泛紅的眼眶,此刻盈了淚。
「芮芮,我真的不喜歡,我喜歡的人一直是你,只有你。但我確實沒有辦法,你不知道林蘇爸爸的話語權有多大,他一句話,可以讓我走十年彎路……」
我覺得好笑:「說著不喜歡,倒是很誠實呢,酒店是你去的嗎?不想走彎路怎麼不走爸直腸,說不定直接斗五十年。」
「姜芮!」
他的音量陡然飆高。
來了來了,賣慘也不行,該開始甩鍋了。
果然,秦珩抓狂地在我面前來回踱步,最后重重吐出一口氣,語氣染上埋怨:
「你以為我是為了什麼才去討好林蘇?還不是為了畢業以后我們可以過得更順利嗎?我對你的心意從來沒有改變過,真正想娶的人也一直是你,你為什麼不能諒一下?」
我低下頭給秦述發消息:【秦總,你好準!】
剛按下發送,秦珩手來抓我的手機:「你在和誰聊天,有沒有聽我講話?」
我眼疾手快熄了屏,抬眼看向這個因追名逐利而變得面目全非的男人。
「秦珩。」
我問他:「你還記不記得我們第一次吵架,是因為我買了盒新的白料,而你問都沒問就把臟畫筆進來?」
秦珩甩鍋甩到一半,緒還沒收住,沒好氣地回:「都多久以前的事了,你至于嗎,后來我不是給你買了盒新的?」
「我是想說,我的態度一直沒有變,當年我把臟了的白料扔了,現在,臟了的你,我也要扔了。」
他的表很好看。
像打翻了的料盒。
錯愕,震驚,迷茫,不可置信,惶恐……
「芮芮……」
他終于意識到我是認真的,此事沒有一點轉圜余地,聲音開始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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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不同意分手,我們這麼多年……」
不是吧,又開始回到第一步了?
我不耐煩地打斷他:「該說的我都說了,別死纏爛打,沒用。」
他還在試圖挽回:「我知道你很難過,是我鬼迷心竅傷害了你的心,芮芮,寶寶,老婆,你前兩天還在說我,不會就這麼狠心不要我了。」
「打住打住,秦珩,世界上不止你一個男人,人生很長。
「我會上別人,和別人談,三個月也好,三年也好,和長短沒關系。
「總之請你,麻溜兒把地騰干凈,總不能讓我也劈吧?我不會讓我未來的男朋友這種侮辱和委屈。」
看著他逐漸蒼白的臉,我想了想,直接打七寸:「需要我把我們的史發給林院長嗎?」
秦珩的,瞬間褪盡。
手機震了震,點開是秦述的回復:【你也很準。】
我眨眨眼,什麼意思?
什麼東西很準?
【能擁有這樣專業的建模師,我很榮幸。】
!
臉瞬間燙了起來。
啊啊啊為什麼能這麼一本正經地和我確認尺寸啊!
心在沒錯我的眼睛就是尺(驕傲脯)和沃趣真的 58mm 啊中反復橫跳。
閨問我,到底有沒有想清楚怎麼理和秦述的關系。
我的腦子一團。
首先想到的是,工作不能丟。
其次,秦家阿姨燒菜真好吃。
再次,大螃蟹真好吃。
10
去秦述辦公室蹭飯變心照不宣的事。
秦述確定我分手后,默默多吃了碗飯,沒說其他的話。
在職場中有個大忌——提了離職后繼續留下來工作,類推一下,拒絕老板表白后還留下來工作,也差不多。
因此每次他開口,我都張地狂拉飯,生怕他問我考慮得怎麼樣,我答復不上來,手里的飯碗和謀生的飯碗都得丟。
「姜芮。」
看到他一臉認真,我心下一慌,等一下,這個排骨我還沒吃夠!
往里塞了兩后,才聽到他接下來的話:「為什麼他的備注是飼養員?」
其實沒什麼特別的理由,上學時候秦珩總能在各種場合變出好吃的,隨時投喂,小間的趣而已。
分手后我為了保留聊天記錄,又怕他整什麼幺蛾子,沒刪他,只將備注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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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述若有所思。
「那媽咪是不是更高級一點?」
……
為什麼要在這種奇怪的地方較勁啊!
我嚼著,點點頭:「是吧。」
想了想又掏出手機:「需要我把你的備注改媽咪嗎?」
「可以嗎?」
好小眾的要求,滿足一下。
「當然啦。」
「以后可以繼續陪我吃午飯嗎?」
「當然可以!」
「可以做我朋友嗎?」
「當……」
等一下。
我震驚到忘記咀嚼。
「我的意思是,可以假裝是我的朋友嗎?」
秦述垂下眼,按亮手機遞到我面前,「秦珩帶友回家后,我已經被催瘋了。」
他給我看的是家族群。
很難想象,像他這樣運籌帷幄叱咤商界的功人士,也會被親戚催得一句話都不敢回。
「不太合適吧……」
「就一天。」見我還在躊躇,秦述點進相冊,「其實家里阿姨剛做出來的飯菜更好吃,送過來后味道打對折。」
我看著相冊里的菜咽咽口水:「可是,秦珩是不是也在?」
「……你還在意他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