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生間的裝潢延續整個悅達的中式風,洗手臺放了個仿青銅香爐,雕花嵌瑪瑙爐蓋里裊裊飄香。
姜唐洗完手,覺得那東西造型奇特,不由拿著把玩起來。玩一陣,看明白這東西用途,放下準備走,約聽見隔壁男廁所有人說話,談到周衍行。
姜唐四掃了眼,趁沒人,湊到門口去探聽。
聽聲是萬和的洪振,奉承句“鄭總”,接著問:“誒,你說姓周的帶的那的真是他妹妹?”
“沒聽說這周衍行有妹妹。”另一個說,聲音姜唐不。
里頭很快吭哧起來:“我看,八是床上的妹妹。”
這話是鄭天明說的,接一句:“干起來哥哥妹妹著,想想都他媽帶勁兒。”
“我聽說那的是姜致遠兒,說是丟了好多年,剛找回來,真是兄妹。”
洪振呵呵應著:“這姓周的看著正經,沒想到這麼不是東西,連自己妹都上。”
“要麼說呢,越正經的男人越變態。”鄭天明罵了句,“跟他老子一個德行,聽說他老子當年就喜歡玩三批,跟兄弟一起玩自己老婆,搞的最后連兒子是誰的都不知道。”
洪振嘶了聲,“我說呢,這姜致遠對周衍行是真好,聽說把公司全權給他,敢是親父子。”
三人說完繼續笑。
姜唐攥著拳頭,眼底通紅,心里拘起的那怒氣險些把腔炸碎。
得做點什麼,想,四尋一圈,端起洗手臺上那樽仿青銅香爐往男廁所走。
剛挪一步,后有靜,喊了聲:“姑娘。”
姜唐回頭,認出這人,是高泰置業的謝總。
謝杉林微笑上前,從手里奪過香爐,“這東西砸下去可是要出人命的。”
姜唐怔了下,膛大肆起伏,想起來的路上在車里答應過周衍行的話,不給他惹麻煩,于是退了兩步。
謝杉林把香爐放回遠,提示句:“周總在找你。”
姜唐沒說話,攥著拳回包間。
包間彼時氣氛已恢復正常,黃林,周衍行,林之妍三人原樣坐著,謝杉林很快也進來。
桌上冷了半晌,直到鄭天明和洪振回來才熱鬧起來。
姜唐一見鄭天明就想起他剛剛那倆臟字,心里那火再次拘上心頭,但不想給周衍行惹麻煩,只好著玻璃杯讓自己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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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桌又談起別的。
林之妍看了眼周衍行,往姜唐邊靠了靠,給夾菜套近乎。
姜唐看著林之妍過來的手,突然不控了,狠狠推開林之妍,吼句:“滾開!別我!”
林之妍嚇的不輕,往鄭天明那邊撤了撤,臉極度難看。
周衍行第一時間住姜唐胳膊,“你發什麼瘋?”
姜唐抬頭,眸底鮮紅似,渾在抖。
周衍行怔了一瞬,把人拉到自己邊,笑著給一桌賠罪:“抱歉,沒管教好,讓大家見笑了。”
鄭天明冷冷笑著,“周總要不會管,我可以替你管教。”
姜唐想也沒想,著水杯就朝鄭天明甩。
鄭天明眼疾躲開,水杯炸在墻上,玻璃碎片哐當掉了一地。
姜唐滿腦子都是他那倆臟字,瞪著他,氣勢不小。
鄭天明笑了,聲音刺耳駭人,可眼下又沒靜,至于后面要怎麼做,不好說。
周衍行鉗住姜唐沒再讓,帶著發火的前兆,間啞又沉:“給鄭總道歉。”
姜唐盯他幾秒,眼里忽而盈滿淚,聲帶抖得不停:“我不,他先罵我的。”
一句話說的鄭天明心虛不,跟洪振互看一眼。
“罵你?”周衍行笑了,“誰聽見了?”
“我自己聽見了,在衛生間。”姜唐委屈,但仍看得出在制自己,“也罵你了,還有我爸爸。”
“有證據嗎?”
“你不相信我?”
“你天天整我,里有幾分真話?我怎麼信?”
“我這次沒有說謊!”姜唐咬牙瞪著周衍行,幾秒后忽然松了氣,了不:“我絕對沒有說謊,是他先罵你和爸爸的。”
周衍行擰著眉:“我還是那句話,證據呢?錄音,人證,你但凡拿出一個來,今天鄭總的賬,我跟他算。”
鄭天明自知理虧,裝個大度:“算了算了,周老弟,就當小孩子胡鬧。”
“你閉!”姜唐指著鄭天明,“用不著你在這里裝好人!”
鄭天明著拳,眸子再次冷下來,“小姑娘,說話之前最好過過腦子。”
姜唐不想再理他,回頭求助周衍行:“我沒有騙你,他真的罵了你和爸爸,很難聽。”咬著牙。
周衍行著下,“我要證據。”
“周衍行!”吼一句,語氣抑卻無奈,“我承認,我今天來之前,確實想過給你搗,但是既然我們說好了,我答應你了,就不會說話不算數,他真的罵了你,你相信我,求你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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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衍行只笑,著姜唐沒讓。
突然,姜唐甩開周衍行的手,端起桌上的橙潑到他臉上。
周衍行先笑了聲,抬手把臉,慢條斯理地倒了杯橙潑到姜唐臉上,等潑完,隨手把杯子丟到桌上,哐當一聲,碎一片。
姜唐險些窒息,不由咳了幾聲,卻聽周衍行說:“這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記住了嗎?”
姜唐覺腔已經炸碎,心也如同桌上的碎片一般,呈一塊一塊,跳不起來,于是抓起桌上的玻璃碎片朝周衍行胳膊上扎,汩汩冒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