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桌人被這舉嚇得不輕。
謝杉林坐在周衍行另一側,立馬起把姜唐拉開,又讓林之妍去人。
林之妍嚇得直哆嗦,悠悠跑出去服務員。
鄭天明沒,目刺過來:“周總,你今天莫不是來故意攪局的?”
周衍行著胳膊流的地方,噙著笑,異常冷靜:“我攪局的手段,鄭總應該領教過。”
眼見局勢即將失控,謝杉林出來解圍,跟鄭天明笑說一句:“鄭總大人有大量,我看這事就算了,小姑娘估計沒聽清,誤會了。”
這話點了鄭天明。
鄭天明對上謝杉林意味深長的笑,只好悻悻一句:“這事就算了。”吩咐服務員,“幫周總包扎一下。”
服務員上來幫周衍行了西裝外套,見臂彎鮮紅一片,便說:“周總,我先幫您簡單理一下,不過這傷勢看著不輕,您還是盡快去醫院包扎一下比較好。”
周衍行“嗯”了聲。
姜唐失魂坐在一邊,手里著那塊沾滿的玻璃碎片,甚至沒反應過來剛剛那個手傷了周衍行的人會是自己。
服務員簡單理完傷口離開。
飯局到這一步,再進行下去大家都尷尬。
黃林主出來說和:“今天的事就算是小曲了,既然大家喝得差不多了,要不先散了,度假村的事還早,以后再說也不遲。”
洪振呵呵應著:“行。”看向鄭天明,“鄭總您的意思呢?”
鄭天明也笑了,“那就依黃主任。”
抬眸掃向周衍行,奉上一句:“周老弟,下回再帶人,可得斟酌好。”
周衍行淡淡兩字:“自然。”
飯局散場,一行人各自坐車走。
周衍行提前給小秦打了電話,散場的時候小秦已經在車上等了。
周衍行代小秦先去醫院包扎傷口。
路上,姜唐靠著車窗一言不發。
走了半程,周衍行才開口:“你知道今天你那個酒杯要是砸到鄭天明頭上會有什麼后果?”
姜唐姿勢沒,啞聲一句:“賠他一個頭。”
“你是不是沒意識到自己有錯?”
“對啊,我不知道哪里錯了。”姜唐扭過頭,臉上淚痕斑駁,“可能錯在聽見別人罵你想幫你出頭。”
周衍行怔了下,莫名有點后怕,“你知不知道,要真傷了鄭天明,他報了警,隨便找個理由就能把你弄進去坐兩年,到時候我再撈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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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嫌麻煩也可以不撈,反正在哪兒都一樣。”姜唐語氣淡淡的,只覺渾疲憊,剛剛一通大鬧干了全力氣。
周衍行氣笑了,但想到那句“替你出頭”的話,有些心疼,把人拉近自己,“你想出頭,方法多的是,非要用最蠢的?”
“蠢嗎?”姜唐笑笑,“如果不是那個謝總攔著,我在廁所就已經把鄭天明的頭砸了。”
“謝總是在救你。”
“你們都怕他,我不怕。”姜唐眼里堅定又執著,“你不就是看上人家的書了嗎?不就是嫌我壞你好事?鄭天明說的對,你就是看著正經,人模狗樣的東西。”
周衍行無奈,他之所以放縱林之妍過來勾引,不過想探探鄭天明的真實目的。
可想想,就算跟眼前這人解釋,以這麼簡單的事頭腦,估計也聽不懂,因而一時語塞。
姜唐見他不說話,低吭了聲:“別禍害葉佳純了,看著就是個好人。”
句末突然又念叨一句:“像我媽一樣的好人,別可惜了。”
周衍行愣了下,抓著姜唐胳膊,聲也不:“杪杪,哥只是想保護你,可能你之前生活的環境和這里不一樣,但你要知道,人活著不能總隨心所,有些時候,必要的忍讓可以避免很多麻煩。這世上的事并不是簡單的對錯就能界定清楚的,這個世界也不是非黑即白的,鄭天明是對手,但能不作為對手最好。”
“我不想聽,你可以閉嗎?”姜唐囫圇把頭發,極度煩躁。
周衍行低“嗯”了聲,“你先冷靜一下,我們以后再談。”
回到家,姜致遠還在客廳等人,結果就看見兩人服上皆是大片黃水漬。
周衍行正準備想個合適的說辭。
姜唐卻直白托出:“我潑了他一杯橙,他也還了我一杯。”
“啊?”姜致遠盯著周衍行,有些無奈:“又打架?”
周衍行哭笑不得。
姜唐走到客廳倒了杯水灌下去,著水杯過來,淡淡一句:“我還扎了他一下,流了很多。”
姜致遠一聽這話,臉突然大變,“杪杪,你——”
突然咣當一聲,姜唐手里的杯子碎一片。
周衍行眼皮莫名一跳,心中有種不好的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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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唐彎下子,隨手撿了塊玻璃片遞給周衍行,“現在你還我一下,咱倆就算扯平了。”
“不用。”周衍行放下手里的玻璃片,但聲音并不穩。
“不行,我欠你的就得還。”姜唐發了瘋似的,著周衍行的手朝自己胳膊狠狠扎,瞬間滲服。
周衍行定在原地,完全沒反應過來。
姜致遠先回神,一把將人拉開,心疼的按著姜唐胳膊止住,不聲:“杪杪,你這是干什麼呀~”
姜唐深吸了口氣,心一下子解了,看向周衍行,釋然一笑:“以后,你管我,不管我,都隨便你,但我聽還是不聽,我自己說了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