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致遠看到我和謝斯年并肩出來,眉目一擰,眼神定在謝斯年上,咧笑得挑釁張狂:「我們家景平日里麻煩你了,給你添了不麻煩吧?」
這個人又在說什麼怪話。
我忽然想起手機忘拿,轉跑進店里,便沒聽到他們之后的對話。
謝斯年著我的背影,神溫和從容:「沒關系,畢竟我和景關系不錯,我當然會照顧。」
他又輕笑一聲:「更何況,景以前還說喜歡我,只是我覺得心不定,想再等想明白些再談這些事。」
劍拔弩張,連蟬鳴聲都瞬間小了下去。
宋致遠眼里的笑意一點點消失,看著我跑來時忽而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粲然地笑起來:「但可惜,我不會等。」
「所以你等不到了。」
我走到他們邊,宋致遠拽住我的手腕:「走了。」
我回頭看向站在原地的謝斯年,燈昏黃,他平日里溫潤的笑容被黑暗吞噬殆盡,于是只剩寒星似的眸子在黑暗里瑩瑩生輝。
12
宋致遠本想帶我去電影院。
但我打了哈欠后,他忽然說:「算了,還是回去吧。」
可我想到宋致遠等待的五個小時。
莫名喚起我最后一人。
我說:「還是去吧。」
結果到了影院,我一看票價 58 一張,還是 2D 的。
我眼前一黑,雖然你等了我五個小時,但我也罪不至死。
還好是宋致遠付的錢。
看電影的時候禾甜一直在給我發消息。
我沒敢看,58 一張的電影票,沒有任何人的消息值得我浪費時間去回。
電影里主角們的至死不渝。
但為什麼要我來買單?
冰冷的空氣在影院里彌漫,宋致遠溫暖的指尖若有若無地掠過我的指尖。
不知道是不是有毒,他過的地方好像也開始發燙似的。
從指尖一路蔓延,一直到心口最灼熱的地方。
13
看完電影,沒了金錢的刺激,我瞬間昏昏睡。
宋致遠忽然道:「景,我知道你獨立自強,給你錢讓你不要去工作你也不會愿意,但......」
我:「我愿意啊。」
宋致遠:「?」
沉默了一會,宋致遠問我:「你不要勉強自己......」
我:「我真的愿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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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致遠愣了一瞬,莫名笑出聲,俯湊向我:「景,你比我想的還要有趣。」
宋致遠拿出手機,我手機瞬間響起到賬十萬元的提示。
「以后早餐就別再給小爺帶一個煮蛋了,至兩個吧!」
這一刻,我眼里的宋致遠好像在閃閃發。
我有點懂怦然心的覺了。
等等,這不會是我窮死前的死前幻想吧?!
14
回到寢室,我才有空問禾甜怎麼先走了,是不是謝斯年說了什麼難聽的話。
我都已經做好安失意的準備了,結果禾甜只是了頭發,揚眉道:「沒有啊,只是我趕行程,留給他的時間只有那麼多。」
我:「?」
禾甜朝我明一笑:「我他半天,他說話還是滴水不,我就趕下一場去了,那邊可是個 184 育生!」
我真是想多了。
可是禾甜。
可禾甜卻突然正起來:「說起來,你沒有喜歡上宋致遠吧?」
「他可不是什麼好人,不適合你,玩玩可以,你可千萬別認真。」
我義正言辭:「不許你這麼說我金主!對我金主放尊重一點!」
禾甜:「......你先別金主了,你先弄清楚這到底是個什麼主吧!」
我笑笑,只道:「我知道的。」
我知道宋致遠混不吝脾氣壞,打起架來不要命。
三年前,我曾在校外的巷子里撞見過他和一群人打架。
他掛了彩,那群人也沒好到哪里去。
最后是被他不要命的打法嚇得魂飛魄散,一哄而散。
逃跑的時候有人撞到我上,那人許是心里有氣,一腳踹在我肚子上。
「走路沒長眼睛是不是?!」
我捂著肚子站起來,正想用我十幾斤的書包砸他的時候,宋致遠追了過來。
他一腳踹翻了想繼續對我手的人,惡狠狠對我道:「還不走?」
我走了。
后來又回來了。
回來的時候他渾是傷,躺在地上煙。
我從包里掏出剛從便利店買的最便宜的酒和便利,蹲在地上給他消毒。
他疼得嘶了一聲,揮開我:「滾。」
我說哦,轉就走了。
他又啞著聲音我回來:「......有你這樣對救命恩人的嗎?」
我說:「有啊,我。」
他定定看著我,銳利的角好像染了一抹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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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的發梢遮擋住他的眼尾,他問我:「你什麼名字?」
我當然不可能告訴他。
告訴他,他來尋我仇怎麼辦?
那是三年前,我以為還有機會再見到宋致遠。
結果第二天他就轉走了。
沒想到三年后,我會在大學里再見到他。
太崩潰了,我這麼努力讀書,竟然和他上了一個大學。
我到底在努力什麼。
不過宋致遠應該不記得我了吧。
我那時候丑得有點微妙,和現在比起來是會被整容機構盜圖拿去宣傳的程度。
更何況不過一面之緣。
只是就是那一面之緣,讓我總覺得宋致遠不是什麼壞人。
每個人都在自己的痛苦里浮浮沉沉,我不想用別人口中的宋致遠來定義宋致遠。
我眼中的宋致遠,是個還算不錯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