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過早膳,東方裕如常去了德臻閣辦公,金寶跟隨左右。
院子里有忙碌的下人,葉茹霜卻依然覺得自己孑然一。
突然,下人來報,吏部千金北茉來訪。
北茉是葉茹霜多年好友,二人時常一同品茶賦詩。
熱絡一番后,北茉嘆道:“我真羨慕你,能嫁給東方裕這樣好的男人,年紀輕輕便被今上封為定遠侯。”
葉茹霜微微一怔,苦笑著未做任何回應。
世人皆知東方裕的好,卻無人知的苦。
“茹霜,你也莫要執著與不的,至這些年他一無妾室二無通房,人是你的便好了。”
葉茹霜扯了扯角,一時間沒了繼續同寒暄的心思。
北茉走后,灰蒙蒙的天空突然下起了大雨。
葉茹霜想起東方裕出門前未曾帶傘,拿上傘出了門。
德臻閣。
過雨幕,葉茹霜清楚的看到東方裕和一個小的白子站在屋檐之下。
那子認得,是京城中最大鹽商之蘇環兒。
葉茹霜握著傘柄的手攥了幾分,正要走過去,忽的看見蘇環兒拿著手帕拭東方裕臉上的雨水。
東方裕沒有躲開,更沒有毫不悅。
剎那間,葉茹霜整個人怔在了原地。
與東方裕,不知多久都沒有這般親昵的舉止了。
蘇環兒不知說了什麼,東方裕點了點頭,便乖巧的轉往德臻閣走去。
葉茹霜抿著,抬邁著沉重的步子艱難走過去。
“阿裕。”葉茹霜收斂緒,將傘遞過去,“我來給你送傘。”
東方裕看著,微微蹙眉:“下著雨,以后這種事讓下人來即可。”
葉茹霜看著蘇環兒離開的方向,輕聲問道:“……便是你的心儀之人嗎?”
東方裕蹙著的眉舒展開,坦然點頭。
葉茹霜知道他沒有說謊,那帶著悸的眼神騙不了人。
“阿裕,環兒借到傘了,我們走吧。”
蘇環兒抱著一把油紙傘走來,看到葉茹霜頓住了腳步。
“阿裕,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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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裕正要開口,葉茹霜搶先應道:“故友,偶然遇上而已。”
東方裕靜靜看著撒謊的,清冷的眼眸中閃過復雜的緒。
蘇環兒聞言,不失禮節的對著葉茹霜笑了笑:“你好。”
葉茹霜點了點頭,轉而看向東方裕,“我先走了,改日再敘。”
說完,轉撐傘,一步步走進雨幕。
淚水模糊了的視線,從鼻腔慢慢過下頜。
知道,自己只有十三日了……
第三章 胭脂香
葉茹霜沒有回府,而是將漬拭干凈,獨自將和東方裕曾經一起走過的街頭小巷又走了一遍。
可無論走到哪里,發現記憶中的東方裕永遠都是不茍言笑,歡喜的只有自己一人。
天漸暗,葉茹霜拖著沉重的步子回了府。
廳,東方裕看著,一向溫和的神帶著一不悅。
“去哪兒了?”
葉茹霜垂眸:“雨太大,我回不來。”
東方裕一怔,這才看見上還漉著的擺和鞋子。
“去給夫人準備姜糖水,再備好熱水沐浴。”
東方裕對下人吩咐道,隨即將葉茹霜攔腰橫抱起來,回了廂房。
懷中人清瘦如鴻羽,空的讓東方裕臉上出了詫異之。
“怎麼瘦了這麼多?晚上讓廚房多準備些菜肴補補子。”
葉茹霜笑了笑:“你也一起,可好?”
東方裕雙眸深邃:“好。”
傍晚時分,東方裕說令牌落在德臻閣,要去一趟。
“我很快便回來。”他匆匆出門。
可過去兩個時辰,他卻依舊不見人影。
桌上的飯菜已冷,葉茹霜心底升起一抹不安。
東方裕從未對食言過,難道是路上出了什麼事?
葉茹霜心中一,連忙撐傘朝徳臻閣走去。
可到了徳臻閣,整個閣樓上下三層全是漆黑一片,空無一人。
葉茹霜心慌不已,又去了與東方裕常有來往的幾個世家問詢。
皆是杳無音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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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大如瓢潑,無助近乎讓葉茹霜窒息。
回了侯府,葉茹霜無措的蹲在門口的石階上。
時間流逝一分,的心臟就被莫名的恐懼攥一分。
直到天明,一輛馬車停在府前,東方裕從車上走了下來。
葉茹霜懸著的心終于松懈下來,疲憊與委屈接踵而至。
“怎麼坐在外面?”東方裕看到葉茹霜,大步走來將上的披風解下,披到上。
“你……”葉茹霜剛要說話,卻清晰聞到了披風上縈繞著的胭脂香。
瞬間噎住。
又是那抹胭脂香,所以東方裕才整夜未歸。
不是因為出事,而是去找蘇環兒了。
葉茹霜倚靠著柱子站起來,手將披風還給東方裕:“多謝侯爺,我不冷。”
東方裕蹙眉看著:“怎麼了?”
葉茹霜下意,一字一頓道:“你知不知道,我等了你整整一宿……”
東方裕黑如深潭的眼眸之中有一波:“突然有事不能回府,忘了與你說。”
葉茹霜心臟一陣陣痛,仿若置寒冰地窖。
轉往屋走,不愿讓他看到自己眼眶中的水霧。
只是才走沒幾步,便覺一陣氣翻涌,間有腥味。
“咳……”
葉茹霜拿著帕子掩而咳,強烈的眩暈讓視線再次模糊不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