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心里咯噔一下。
齊斯夜捂住臉蹲到了地上。
我就默默看著地上的影子。
齊斯夜背上的衛繃了,整個人都像一只大狗狗,安靜又孤單。
他抬起頭:「我媽需要一個我不出國的理由,那個理由是你。」
我的心重重一跳。
「我告訴我有一個家教,輔導我學習。」
加快的心跳慢慢緩了下來。
小屁孩,不知道說話說一半能嚇死人。
我舒了一口氣:「齊斯夜,你知不知道或許你出國能到的教育更好。」
「我不需要,要是你,在這里生活了十幾年,突然讓你離開,你愿意嗎?」
我當然不愿意。
「你為什麼不找你爸,再說,我僅僅只是一個家教,是勸不走你媽媽的。」
「我不想讓他們兩個人見面,會吵起來的。我媽雖然也不好糊弄,但也不是難纏的人,只要有充足的理由,是會把勸回去的。」
齊斯夜睜著亮晶晶的眼睛著我:「許……姐姐,我相信你。」
我臉僵著,有事許姐姐,無事許傾傾,小子,你哪來的自信。
「姐姐,」齊斯夜站起,一雙眉眼顯得很溫順,「姐姐,你如果幫了我,以后你讓我干什麼我就干什麼。」
我腦袋發蒙:「好……好啊。」
15
我都沒來得及后悔就被拉去赴約了。
這次不再是火鍋店,而是一家高檔餐廳。
對面的人放下手中的茶杯,儀態端莊。
「你好,許小姐。」
「您好。」
「我也不廢話了,聽說你是斯夜的家教。」
「對。」
我有些張,手心里直冒汗。
「許小姐應該知道,我打算帶斯夜出國。」
「我說過我不同意。」
我按住齊斯夜的手,他看了我一下,我示意他冷靜。
「您應該知道現在出國不是最好的選擇,馬上就要高考了,斯夜經不起這樣的折騰。」
人笑了一下:「那照許小姐的意思,現在就是最好的選擇了,斯夜氣走的家教可不了,你又能待多久呢。」
我淡淡一笑:「已經一個月了。」
對方微不可察地愣了一下,但隨即就掩藏住了。
這就是破綻。
「想必您自己的兒子您最清楚,雖然……」我笑笑,「和您相已經是很久遠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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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旁的齊斯夜抖了一下,對面的人眉頭更是直接皺了起來。
我這是到兩個人的痛了,但是我必須這樣做。
「斯夜很倔,但是我有把握能治住他,而且您也要相信齊叔叔,他既然選中我,自然有他的道理。」
整個氣氛很沉悶,我有些不過氣來,但是我還要繼續說。
「當然了,做斯夜的家教,我認為學歷不是最重要的,更重要的是真正能管住他的那個人,從前他的家教也有國外的名師,不還是教得一塌糊涂。」
齊斯夜的媽媽喝了一口茶:「斯夜,你想好了嗎?」
我心里一喜,知道這事是了。
齊斯夜有片刻的怔愣:「想好了,我不會出國。」
「好,」人看向我,「那就請許小姐多多關照斯夜了。」
「一定。」
人提包離開了。
我整個人都放倒在椅子上。
齊斯夜冷笑一下,有些苦:「沒想到,能答應得這麼爽快,又是走得這麼干脆。」
「爽快點不好嗎?」
我打了個哈欠:「萬一你真去國外了,我掙誰的錢。」
說完我愣了一下,這話好像不怎麼好聽。
齊斯夜本就沉的臉變得更黑了,他重重地把手里的水杯放到桌子上,扭頭就出了門。
我看著他的背影,遲鈍了好大一會兒才追出去。
遠遠看見齊斯夜里叼了一煙,煙霧繚繞模糊了齊斯夜的神。
我上手把他的煙拿出來。
齊斯夜掏出煙盒又點了一。
我又搶了下來,連帶著煙盒都一塊扔到了旁邊的垃圾桶里。
「你干嘛?!管我干什麼!就沒人管我!」
隔著薄薄的服,我看到齊斯夜膛起伏著。
我踮腳揪住齊斯夜的耳朵,一米八的大高個腦袋愣是被我拉下來了。
我順手攔了一輛出租車。
「上車!」
齊斯夜扭頭想走。
「你給我過來,上車!」
齊斯夜抿著上了車,車里的氣很低。
我把他帶到了最近的一個解館。
他任由工作人員給他戴上了防護措施,整個人像是被擺布的玩偶。
解館的隔音效果很好。
我著門才能約約聽到盤子破碎的聲音。
里面的聲響持續了好久,我能覺到他的難過。
他的家里始終只有一個阿姨,齊叔叔也不常回家,常年的暖炕熱菜,卻沒有人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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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次火鍋應該是他第一次和媽媽吃飯,他很心細,掩蓋住自己的所有鋒芒,將最乖順的一面出來。
他有怨恨,但是又沒有表現出來。
永遠的克制與疏離,抑住心中洶涌的。
工作人員告訴我,齊斯夜已經把五十個盤子摔完了。
門打開后,我就示意工作人員出去了。
齊斯夜已經摘了頭盔,他蹲到地上,臉埋在膝蓋上,頭發被頭盔得有些凌,一撮呆直愣愣地豎著。
「齊斯夜。」我輕輕了聲他。
他抬頭,眼尾一片余紅。
「許姐姐。」
「冷靜了嗎?」
「嗯。」他點點頭。
我走過去把他頭上的呆捋順。
他眨了眨眼睛,掉下來一顆淚。
「為什麼他們都能這麼干脆,好像到最后只有我一個人難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