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從前很嚴厲,天天管我,后來他們離婚了,我媽走了,我爸不管我,砸錢有什麼用。」
我的心里酸難耐,金錢確實彌補不了一個孩子心的缺失。
「我都見不到人,家里都沒人。」
我放不出狠話,他終歸也不過 17 歲。
「齊斯夜,可這不是你該墮落的理由。」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卻也是最好的時機。
只有真正刺痛,才會刻骨銘心。
「還記得那次你醉酒嗎?」
「記得。」
「你是怎麼醒的酒?」
「自己醒的。」
我蹲下:「現在你就像醉酒的人,如果你不行,別人喂給你醒酒藥了那是你幸運,如果遇到像我這樣心狠的,什麼都不給你,你只有自己醒過來。」
嗐,我當初不給他醒酒藥不是心狠,是我懶得去買,但是我能說出來嗎,不能。
我繼續說:「你才 17 歲,你可以不保證每天清醒,但是你必須保證不能時刻醉著。」
齊斯夜眼睛中出一茫然。
「你想要得到一個東西,首先自己要振作起來,你如果自己是一攤爛泥,就別指鮮花能在你那上面。」
齊斯夜的眼睛通紅,睫上還掛著未干的淚水。
「姐姐。」他的聲音嗡嗡的,「黎是不是一座浪漫的城市?」
「什麼?」
我愣了一下,隨即又反應過來,齊斯夜的媽媽就是去的法國。
他始終于矛盾的狀態,即下意識地遠離,又不自地靠近。
他心被管束,又厭倦被制約。
他雖然冷漠,但也期得到。
就像他不愿意跟著媽媽離開,但也想看一看生活的那個城市。
「當然了,」我笑笑,「黎的埃菲爾鐵塔很著名。」
「那姐姐,畢業了你能和我一起去嗎?」
齊斯夜的眼睛亮亮的,里面盛滿了我這個年輕人所缺失的真摯。
我愣了一下,不知道他為何這樣問,只覺得他可能想下意識找個伴兒。
「不能!」我盡量平靜地回答,「我不能給你任何承諾,除非……」
「我會讓你答應的。」
齊斯夜認真地說。
心里逐漸蔓延上來一種奇異的覺,像是平靜的湖水突然被扔進去了一小粒石子,漣漪隨小,但也撥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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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自從那次回去,齊叔叔說齊斯夜就像變了一個人似的,不經常逃課了,也不去酒吧了,知道學習了。
我暗笑,小子還長記。
除卻每周末給齊斯夜補課,我有大量的時間。
我已經找到了自己的視頻風格,的漲幅已經大了許多,但是還沒有達到預期的目標,還是需要不斷完善。
最主要的,我需要一個獨特的招牌作。
那天我悄咪咪地站在齊斯夜后,發現他也刷某音,而且正正好刷到了我的視頻,視頻沒有臉只配了音,我不確定他能不能聽出是我的聲音。
觀察他的神,他沒有任何反應,按理說如果發現了他定要嘲笑我一番,我放下心來。
不過他接著就在為數不多的評論里又添了一條:這是泥嗎?
昵稱:Q?Q
先不說泥不泥,曾經被我當小混混的他竟然用這種昵稱,難道這就是俗話說的猛男的心都住著一個小公舉。
我不理解,但我大為震撼。
我適時打斷他:「齊斯夜,這才多久,就玩手機了?」
「沒,沒玩,」他慌忙收了手機,「姐姐,我給你講題吧。」
還記得上次我要求的他講題,現在他雖說還是有很多都不會,但是也能主了,這就是進步。
磕磕絆絆講完題,齊斯夜順勢轉了個筆,和普通的食指和中指間轉筆不一樣,他是將筆從中指轉到小指再轉回來,我一下就被吸引了。
齊斯夜見我半天沒,喊了我一聲:「姐姐?」
「嗯?哦,筆轉得不錯啊。」
「這個嗎?」
齊斯夜又轉了一圈。
黑的筆在白皙的手指上靈活地轉,修長的指頭關節視覺沖擊效果很大。
「姐姐想學?」
我點點頭。
「那還不簡單,我教你。」
「行啊。」
齊斯夜又給我找了一長一點的筆,然后擺了一下姿勢。
我照著他的手指比葫蘆畫瓢。
「先輕輕地轉,然后慢慢傳遞給下一手指,就像這樣。」
齊斯夜很輕松地將筆轉了圈。
我也跟著他轉,不出意外,筆飛了。
「不對,姐姐,力氣太大了,應該順著它的著力點轉,」齊斯夜指了指他的手指,然后又看了看我的手,「不對,姿勢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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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斯夜靠近我的手指,一一地擺好:「應該是這樣的。」
他的手有些暖意,齊斯夜突然握住我的指尖:「姐姐,你的手怎麼這麼涼。」
「啊,有嗎?可能是習慣了吧,我自己都沒有發現。」
「你等一下。」齊斯夜起。
我就趴在桌子上繼續練習。
不一會,齊斯夜就端來了一杯牛。
「謝謝啊。」
我捧著牛,溫熱逐漸傳遞到手心,連心窩都是暖暖的。
手剛暖熱,我就迫不及待地繼續學轉筆了。
轉了一小會,我始終學不會,筆飛了無數次,有些小懊惱。
「姐姐,你仔細看我怎麼轉。」
我喝了口牛目不轉睛地盯著他的手指。
慢慢地,我覺齊斯夜的作越來越慢,他的視線落在我的臉上,表有些呆滯。
「怎麼了?」我疑地看了他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