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仰著脖子,坦然道:
「沒那個人。」
「你以為我會信?」
他明顯不信我的話,等待著我進一步的解釋。
我盯著他,一字一句。
「時厭,從頭到尾,我只有你。」
「沒了?」
「沒了。」
男人啞著聲音問:
「隔了五年,這就是你給我的解釋?」
我頓了頓,垂眸。
「那些傷害你的話,我很抱歉。」
半晌,男人拿起外套往外走,手到門把手又停下來,聲音冷淡。
「安紅豆,我沒法原諒你。」
我看著他的背影,心底說不出的失,角卻笑著。
「沒事,時總和那姑娘配的,祝你和恩兩不疑。」
10
我承認很壞。
即使是最后一面,也想給他心口扎刺。
恩兩不疑,難如登天啊。
次日,我拖著扭傷的腳,回了京南。
我的合伙人 Mia 著大波浪卷,在出機口等我。
「呦,你這去趟京北,怎麼還負傷了?」
我坐在行李箱上,任由推著往前走。
Advertisement
「嗯,遇見舊人,發生點意外。」
人把墨鏡往下了點,出那雙八卦的眼睛。
「時厭?」
我沒否認,淡淡地打了個哈欠。
瞥了一眼我的腳,揶揄道。
「床上扭的?」
「收收你的好奇心吧,什麼事都沒發生,人家要結婚了。」
「切,早就知道你賊心不死。」
我跳下行李箱,扶著上了車。
「什麼意思?」
Mia 坐進駕駛位,啟引擎。
「你每次喝醉,哭得稀里嘩啦,不就為這個人嗎?」
我沉默了,手去拿煙。
半晌,煙霧自角吐出。
嘆了口氣。
「你不說,我也沒問過。但你也不是小孩了,這種游戲,年輕時可以玩玩,你都多大了,還玩得起嗎?」
我煩躁地猛吸口煙,任由它從肺部過濾,再輕輕吐出。
「徹底翻篇了。」
疑地問。
「那你怎麼這個表?」
我掐滅了煙,口吻憾。
「見到朝思暮想的人,沒睡到,求不滿,不該煩躁嗎?」
Mia 白了我一眼。
「這麼憾?要不我給你買機票,再飛回去。」
我大大咧咧地癱在座位上。
「不用那麼麻煩,把你那小男友借我使使。」
無所謂地看了我一眼。
「行啊!不就一工,我一會兒給你送家去。」
我:「……」
這人,真是口無遮攔。
11
腳傷好后,已臨近春節。
我難得在家休息這麼久,日子太悠閑,胖了好幾斤。
親朋好友來拜年,熱地給我介紹男朋友。
我媽也與他們一起湊熱鬧,我被吵得煩不勝煩,決定去見見。
宋萊是大學老師,三十歲。
大年初四,我和他約了晚飯。
第一次見面,我扎了個丸子頭,穿了件白高領連,挎了個舊款的 lv 包包。
我自認為打扮得,沒有不妥之。
兩人坐下,談得還行,男人文質彬彬,談吐幽默,我并不反。
沒過多久,他瞥了一眼我的包,皺眉。
「Ṭů¹聽說安小姐是有名的攝影師,也接一些娛樂圈的人。」
我點了點頭。
「接一些,但并不多,勉強混口飯吃。」
「孩子在名利場,太多,那種圈子,還是遠離得好。」
Advertisement
我心中不悅,臉上卻掛著微笑。
「敢問宋先生年薪多?」
男人沒打算正面回應我。
「我有房有車,養家沒問題。」
避重就輕,餅畫得不錯。
扣在桌面的電話響了起來。
我走到一旁去接電話,凌厲的聲音傳了出來。
「安紅豆,現在、立刻、馬上給我出來。」
我慌張得差點把手機扔了,又瞥了一眼號碼,京北來電。
這人似乎有些生氣。
「給你兩分鐘,不然我進去把你提出來。」
說完,直接掛了電話。
12
路邊停了輛黑大 G,男人倚在車旁,一張俊臉,冷眉冷眼,角叼著煙,里氣。
我有一瞬間的恍惚,似乎回到了我倆好的那會兒。
走過去,疑道:
「你怎麼在這兒?」
男人掐滅煙,語氣淡淡。
「出差。」
我怪氣地問他。
「大年初四出差?也是,畢竟結婚要不錢。」
男人忽然惱了,咬牙切齒地看著我。
「安紅豆,你會不會說話?」
我實在不明白他惱什麼,但也不想惹他,便想搪塞過去。
「行吧,是我的錯,那您忙著,我先走了。」
他出胳膊擋了我的去路。
「你最近在相親?」
我輕笑。
「嗯,家里介紹的。」
男人冷哼一聲。
「就給你介紹這種貨?」
我后知后覺地明白,他應該在旁邊看了全過程。
「時總可能不清楚,在我們的這個階層,能遇到這種條件的,已經算是不錯的了。」
「你是不是瞎了?你用一破包,他那樣說你,這種人哪里不錯。」
我嘆了口氣,雙臂環,準備離開。
「那你就當我瞎了吧!」
他拽著我的后領,把我拉回去。
「安紅豆,我大老遠跑來找你,你就不會好好說話?」
我愣了半天,思考著他說的這句話。
「你……你找我干嘛?」
他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找你能干嘛,當然是報仇,像你這種沒心沒肺的人,不弄死你,實在難消我心頭之恨。」
「這麼恨我?」
「對,恨,不死不休。」
「你……」
我當然不信他要弄死我的鬼話。
我別了臉,余中,時厭沉著臉,氣呼呼地看著我。
片刻,我還是打破了沉默。
「吃飯了嗎?」
「吃了一肚子氣,早飽了。」
「……」
五年了,怎麼像個孩子似的,不會好好說話。
我了太,瞥了一眼車,徑直上了駕駛位。
他冷哼一聲,坐進了副駕駛。
13
大年初四,街邊特餐館都沒開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