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店的客人幾近全部走了，只有謝蘭兮一人還坐在卡座中。
看了看墻壁上掛著的式壁鐘，時間已經到了晚上十點。
墨子琰的手該結束了吧。
這般想著，謝蘭兮將關機已久的手機開機，一打開就跳進來很多消息，有未接來電也有未讀短消息，還有微信。
全都是李釗垣打來的電話發來的短信。
“小兮，你去哪里了？”
“你這樣讓我很擔心，不要關機，快回我電話！”
“我知道強行將你鎖在病房是我不對，但只要有一線希我們就不能放棄，你忘了你媽臨走前說了要你好好活著嗎？”
……
“小兮，我查看了監控，夏邑來過你病房，對你說了什麼？是不是你離開的？”
“你到底去了哪里？你別拿自己的開玩笑，算我求你了！你要是不想住院我答應你，我可以帶你去別的地方，快回我電話！”
看完短信，謝蘭兮心里不知道什麼滋味，猶豫片刻還是給李釗垣打了電話。
嘟的聲音只響了兩聲，電話便被接起，就好像那個人一直都抱著手機在等這個電話一樣。
“小兮？！”聽筒那端傳來李釗垣驚訝而又抖的聲音。
“釗垣，不好意思，讓你擔心了……”謝蘭兮低聲說著，抱著仙人掌盆的手了幾分。
“你在哪里？我現在過來找你。”李釗垣急忙說道，不愿隔著手機聽說話。
“你忙你的，真的不用再花心思在我上了……反正我這病，也就這樣了……”謝蘭兮嗡聲說道，指尖輕輕拂過仙人掌刺，帶來疼意。
李釗垣那邊靜了靜，忽地一聲低吼：“我不許你這樣想！”
謝蘭兮有些無奈：“那天你和給我做人流手的劉醫生的談話，我都聽到了，何必再自欺欺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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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釗垣頓了頓，語氣緩和了下來，但帶著不容質疑的執著。
“只要你活著，我就不會放棄。”
謝蘭兮嘆了口氣，笑了笑：“釗垣，謝謝你。”
說完，便掛斷了電話。
釗垣，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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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別留憾
謝蘭兮沒有將再見二字說給李釗垣聽，是不想他多想。
似乎除了說謝謝，不知道自己還能說什麼，好像說什麼都沒有意義。
將爛于心的號碼撥了出來，聽得電話那端傳來的等待音，謝蘭兮的心都揪到了一起。
在謝蘭兮快要失去耐心的時候，墨子琰終于接通了電話。
“有事？”他的聲音有些啞，著一疲憊。
看來剛做完開顱手，讓他疲力竭。
又或者是，腦袋里的腫瘤在折磨著他，讓他痛苦又不得不忍。
“見一面吧，一起吃個散伙飯。”謝蘭兮開門見山直說道，沒有猶豫。
電話那端的墨子琰似乎有些驚訝，冷聲道：“沒這個必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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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沒有再單獨見面的必要了。
“你辦公室的仙人掌，我想歸原主。”謝蘭兮說道。
墨子琰若是連仙人掌都可以不要，那謝蘭兮真的就毫無辦法了。
“時間，地點。”墨子琰的聲音又冷了幾分。
謝蘭兮揚了揚角，將咖啡館的位置報了出來。
半個小時后，墨子琰出現在了謝蘭兮面前。
他穿一黑裳，看不出一點白天使的影子。
“給我。”墨子琰看都沒看謝蘭兮一眼，手就要去拿手中的仙人掌盆景。
但謝蘭兮手一，避開了他。
“十分鐘。”只要你坐下來，給我一時間，讓我再好好的看看你。
墨子琰掃了謝蘭兮一眼，漆黑眼眸閃過一復雜的緒，但立即被他很好的掩蓋。
他坐了下來，面無表地看著。
“有事快說，我等下還要去看明天手的病例報告。”他的嗓音一如既往的寡淡。
謝蘭兮垂了垂眼簾，若不是早聽張賓說今天是墨子琰在北城醫院最后一臺手，現在見墨子琰這模樣定會信以為真。
腦癌會導致時不時的頭痛眩暈，甚至會手抖站不穩，他全靠藥制住，又能維持多久？
“仙人掌給你，還有這條項鏈。”謝蘭兮輕聲說道，將仙人掌盆景移到了小方桌的中間。
原本掛在謝蘭兮頸脖上的鉑金項鏈，如今掛在了仙人掌之上，銀閃閃，與那綠黃錯的仙人掌相應在一起，別有一番味道。YB。
墨子琰轉眸看了一眼那鉑金項鏈，這是他之前給謝蘭兮買的，除了鏈子還有一個翠綠的玉佛。
但現在，只有禿禿的鏈子，沒有其他。
“不要就扔了，難不我拿回去送給小邑？”墨子琰了薄，語氣中不帶一溫度。
明明是很難聽刺耳的話，但謝蘭兮卻是聽得口一陣陣悸痛難。
“反正已經分手了，你不如索告訴我，是不是真的喜歡夏邑那個人？”謝蘭兮蜷手指，兩眼直直看向他。
只有他要搖頭，便會立馬告訴他，自己已經活不過半年，想在最后的生命旅途中有他的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