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邑神一慌,連忙扶著他往沙發上坐下,然后找來紙巾。
“怎麼又流鼻了,不是每天都在吃藥嗎……”夏邑的聲音都著抖。
陪著墨子琰的這一個月里,他流鼻的次數已經不下五次了。
“阿琰,我們去醫院吧,我們回北城……院長要是知道你的病,一定會想盡辦法治療的……”夏邑的聲音帶著哭腔,站在墨子琰側束手無策。
墨子琰用紙巾堵住鼻子,然后用紙巾拭手上的漬。
“不去了,整個北城醫院有誰比我對腦癌更了解徹?”他的嗓音有些疲憊。
夏邑看到的只是他流鼻,卻不知道他在承了多痛楚。
“那我們去國外,總會有辦法的。”夏邑哽咽道,泛紅的雙眸直直看著墨子琰,又疼又急。
墨子琰扯了扯角,語調帶著一玩笑的意味:“直接換個腦袋,這是唯一的辦法。”
“我不是在跟你開玩笑!”夏邑被噎了一下,隨即眼淚落得更快。
墨子琰不太喜歡看到人哭,準確說是不太喜歡看到除了謝蘭兮之外的人哭。
因為他不懂得如何安,也沒那個耐心去安。
“夏邑,我沒有跟你開玩笑,腦瘤在我腦袋里不斷增大,本沒法進行手切除,只要換頭才是唯一的辦法……現在醫學技割斷脖子換頭的手,雖有個別案列但不適用腦瘤患者。”
“該說的不該說的我都告訴你了,你回去好好工作好好生活,不要再把時間耽擱在我這里了。”
墨子琰對著夏邑說道,神中帶著一極見到的嚴肅。
兩人相識十多年,夏邑對他的愫他一直都清楚。
但的事,冥冥中早就注定好了。
他活這短暫一世,只為了遇到那個該遇到的人,有溫暖的記憶,有好的過往。
Advertisement
“我不管!你連你父母都沒說卻愿意告訴我,肯定是把我當自己人!我要照顧你,這樣以后到了那邊……你還能記得我的好……”
夏邑大哭說著,聲音都變得尖細起來,不管不顧地撲到墨子琰懷中,摟住他,貪婪地汲取著專屬他的氣息和溫度。
墨子琰擰了擰眉,沒有回手抱但也沒有推開。
他轉眸看著柜子一角,那里擺放著一盆發黃的仙人掌,上面掛著一條銀項鏈……
第22章 獨一無二
北城。
謝蘭兮躺在床上,額頭敷著巾。
李釗垣端著溫水和藥走進來,眼眶下的淤青極其明顯。
“把藥吃了。”他的聲音著沙啞。
謝蘭兮張,任由李釗垣喂藥,但整個人還是怏怏的沒有神。
“你去休息吧,昨天晚上又辛苦你了。”謝蘭兮虛弱道。
現在三兩天就發一次燒,況非常不穩定。
李釗垣干脆在醫院請了假,全天在家照顧。
謝蘭兮不想讓他這樣,但也拗不過他的執著。
加上現在清楚意識到,自己的是越來越糟糕了,甚至每天睡覺都會一直做夢,夢到過去發生的一切。
有逝去的父母,還有離自己越來越遠的墨子琰。
“我沒事……明天家里會來一個保姆,做飯搞衛生,你到時候看看,不喜歡就換一個。”李釗垣說道。
盡管他一雙眼睛布滿了紅,但依舊炯炯有神。
謝蘭兮看著他,沉默片刻后再次開口:“咱們聊聊。”
李釗垣抬眸,似乎對謝蘭兮這一句聊聊有些驚訝。
但更多的緒,是有些慌。
他很好的控制好自己的緒,鎮定說道:“說話多休息,這樣才有力氣。”
他知道謝蘭兮是要聊什麼,無非就是有關的后事。
可這樣的話題,本不是他現在愿意接的。
做醫生久了的緣故,以前最討厭出現病患家屬帶著病人來醫院歇斯底里的哭求。
Advertisement
生死有命,除了盡力而為,什麼都孩子呢個聽天由命。
直到后來,他的母親和謝蘭兮的母親因為腺癌相繼離開,他才慢慢意識到那種眼睜睜見親人離去卻無能為力的,是極其痛苦。
眼下,自己放在心尖上在乎的人,面蒼白奄奄一息的在自己眼前,那種天塌下來的絕,近乎讓他窒息。
“我昨天晚上又夢到我媽了……”謝蘭兮倒是不在乎李釗垣想不想聽,已經徑直開口,“說想看我穿婚紗,你能幫我準備一下嗎?”
李釗垣從思緒中回過神來,一時間被謝蘭兮的話怔住。
“我馬上去準備。”他什麼都沒有問,直接拿著手機一邊出門一邊打電話。
謝蘭兮笑了笑,側頭看向窗外,高樓大廈看不到一綠蔭,唯獨藍天上漂浮著幾朵白云相互簇擁,像極了相擁的一對。
李釗垣很快便走了進來,手中拿著一個筆記本電腦,上面是最新接的一個文件夾。
“你看看這些婚紗款式,喜歡哪一個,會有工作人員上門來量尺寸,然后定做。”
李釗垣說著,稍稍扶謝蘭兮坐起來些,在背后放了一個靠背枕頭。
筆記本上的婚紗款式很多,從簡單款到豪華型,全都看得人眼花繚。
謝蘭兮看著兩眼有些疲憊,輕聲說道:“定做太麻煩,就要現的就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