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夢變得破碎又恐怖。
夢見自己照常在小洋樓畫畫,突然被一道胖的影從后襲。
王總那張臉浮現在眼前。
我尖著逃開。
他咧笑得很高興,說:「我是你爸爸的朋友,你喊我王叔叔就行。」
他拉扯我的手,我用力想甩掉他,但甩不掉。
「真見外!你小時候,叔叔還抱過你呢!過來,讓叔叔疼疼。」
我抓起工刀就往他手上劃去!
姐姐跟我說過。
不能隨便讓男人自己的,尤其是自己覺不舒服的時候。
要勇敢保護自己。
可是。
王總的臉突然變得很猙獰可怖。
他奪走了工刀,又給我一掌。
我沒站穩,額頭直直磕向了畫板架。
「給臉不要臉!你們家可還得求老子注資呢!」
「能看上你這個小賤貨,是你的福氣!」
我倒在地上,腦子很痛,卻連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王總一邊罵罵咧咧,一邊朝我走來。
就在他俯下來,要把我拖走時,有人給了他一拳。
我好想看清楚是誰。
但看不清楚。
就聽見王總哆哆嗦嗦的聲音:「沈、沈總?您怎麼也在這。」
「您、您也看上這小賤......啊!」
王總好像被狠狠揍了一頓?
我不知道。
因為又好像迷迷糊糊地醒了過來。
「退燒針打了,但太弱起效慢,建議你拿白酒給,輔助出汗。」
我睜開迷蒙的眼睛,看見沈臨郁正在跟誰說話。
「老、老公~」我覺嗓子嘶啞得厲害。
「雅雅。」男人回到我的邊,語氣張地問我難不難。
這麼多年,除了姐姐,他是頭一個關心我的人,我眼淚不控制地流出來,哼哼唧唧地往他邊靠了過去,似嗚咽似撒道:「難。」
沈臨郁的手輕輕拍著我的后背:「乖,一會就不難了。」
他解開我上的浴袍帶子,開始用白酒。
我好像聽見他在問:「雅雅,上的傷,是誰打的?」
他那聲音特別冷,冷得我直打哆嗦。
仿佛能直接把人殺死一般。
太兇了,嚇得我不敢開口。
8
以前我很討厭生病。
因為很難,還要自己燒水,煮飯。
姐姐雖然會陪著我,可也不能一直都陪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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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不一樣。
除了在床上躺著,沈臨郁什麼都幫我搞定。
主打一個無微不至。
等我能下床了,沈臨郁牽著我,一邊走一邊給我介紹。
「這是我的書房,以后雅雅有事就來書房找我。」
他指了指跟主臥室相反方向盡頭的兩間相鄰的房間。
「至于這一間,是雅雅的畫室。」
沈臨郁笑著,打開房間。
我在小洋樓的畫板,本子、繪畫工什麼,都在里邊。
「雅雅還生著病時,我讓人去搬的,如果還有什麼想要的東西,等你好了,我再陪你回去拿?」
我走進去,先直奔畫架。
找到了悉的素描本,打開翻了翻。
意識到沈臨郁還在邊,有些心虛將素描本合上,抱在懷里。
好像做賊一樣,用余瞄了他兩眼。
沈臨郁將畫板上還沒畫完的畫紙翻過來。
那是他的背影。
「對、對不起。」
雖然他看上去神如常。
「雅雅畫得很好看。」
我抿著:「剛開始不知道是你,只是憑著記憶把那天在小洋樓救了我的男人畫下來。」
還有件事,沈臨郁可能不知道。
自那以后,我總時不時地畫這個背影。
后來。
我才知道。
救我的人,是我未來姐夫。
而那天。
他也不過恰好迷路。
「要不,還、還是丟掉吧?」
我咬著,好像自己什麼齷齪小心思被人發現了一樣,覺得丟人。
「畫得很好,為什麼要丟掉。」
我看著他,眨了眨眼。
沈臨郁微笑:「我很喜歡,不過......
「雅雅畫了這麼多背影,有沒有興趣考慮,畫一張正臉?」
他著我,笑容溫:「我可以給雅雅當模特。」
「可、可以。」
「那就今晚?吃過飯后,我們有很多時間。」
9
吃過飯后。
沈臨郁說,他挑了很多服,也沒挑出好的,認為不穿最好看。
我臉有點熱,但不得不承認,確實好看。
壯的腰,結實有力的,宛如流暢的線條,特別有資本。
他倒是坦然,就往那一坐。
甚至還能跟我搭話。
「雅雅,以前也有給別人畫過嗎?」
我搖頭:「沒有,我畫得不好。」
「只有我才能說畫得好不好,開始吧。」
我沒回他,全神貫注在畫筆上。
等我停筆,都不知道過了多久,胳膊肩膀都有些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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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了。」
我臉蛋熱熱的,都不敢看他。
沈臨郁拿起放在一邊的浴巾圍在腰間,才朝我走來。
「雅雅畫得真好,我會珍藏的。」
頭一次聽見別人的夸獎,我心的雀躍都能從眼睛里溢出來。
「謝謝。」
沈臨郁了我的腦袋:「作為回報,我要送雅雅一份禮。」
他讓我等一會。
拿著畫紙離開。
之后。
抱來了一條小狗。
那雙眼睛烏黑烏黑,鼻子不停嗅著,哼哼唧唧。
沈臨郁把它舉到我的面前:「看?」
我有些害怕,又有些好奇,抬手了它的腦袋。
乎乎的,它還會用到腦袋來頂著我的手。
「送我的?」
沈臨郁點頭:「我沒在家的時候,它可以陪著你。」
我將它接了過來,看了半天咧笑著,跟沈臨郁道謝。
「謝謝!」
「雅雅高興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