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這才意識到,這冥幣并不是這麼用的,老板娘要的是真金白銀。
駱敏:「可以刷支付寶或者微信嗎?」
老板娘:「本店只收現金。」
大家都有些為難,且不說臨時被弄來這個地方沒機會給他們帶錢,這年頭上也基本不備現金了。
沈其軍:「沒事,我有。」
他說著大氣地從西裝袋拿了錢包出來打開,里面一疊紅票子。
我本來還有些好奇他到底做什麼的,居然隨帶這麼多現金,轉念一想他這個歲數估計也不咋用手機支付,這麼想好像就合理多了。
大家紛紛跟他道謝,并表示回去后一定還錢。
沈其軍大手一揮:「都別客氣,小錢而已。」
駱敏附在我耳邊小聲說:「這個沈哥看穿著氣質估計是個大老板。」
西裝革履頂個啤酒肚,皮鞋锃亮,是像的。
老板娘把房間鑰匙遞給我們:「客房都在樓上,自己去找吧。」
余佳葉肚子不合時宜地了一聲,尷尬得臉瞬間紅了。
沈其軍問老板娘:「有吃的嗎?大家奔波這麼久,也都了。」
我了還沒來得及吃晚飯的肚子,確實的。
老板娘抬眼看他:「餐食費一人一次五十。」
「好。」
沈其軍剛要給錢,齊延卻拿了鑰匙直接先上樓了:「我不吃。」
那他就給五十唄。
4
老板娘收了錢,沖著還一直跪在角落的小男孩吼道:「狗子,還杵在那兒干啥,去給他們弄點吃的來。」
小男孩面無表地站起來,聽話地轉進了后院廚房。
老板娘指了指擺著的幾張餐桌:「去等著吧。」
我有些難以置信:「我們八個人的伙食都他一個人做嗎?」
「你要去幫他我也沒意見。」
「……」
我做飯雖然不咋地,但打打下手還是可以的。
看我真往廚房去了,駱敏也跟著一起:「那小孩是老板娘親兒子嗎?打得也太狠了。滿是傷又繼續讓干活,外人也不至于這麼殘忍地對一個孩子吧!」
我嘆氣:「不是天下所有的母親都會無條件自己的孩子。」
看到我們到來,狗子連看也沒看一眼,繼續面無表地做著自己的活兒。
洗菜切菜,熱鍋澆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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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做飯極為練,作干脆利落,麻利得像個沒有只會悶頭做事的機人。
我問:「我可以幫你做點什麼嗎?還有沒有需要洗的菜?我切菜也還行。」
他冷漠搖頭。
駱敏扯了扯我的角:「他不需要幫忙就算了,路姐姐我們還是先回去吧。」
離大部隊,大晚上這昏暗的后院廚房著實怪嚇人的。
我點點頭,既然狗子不需要,那也沒必要上趕著找活兒干。
狗子做飯的速度很快,我們回去沒等多久就有還算盛的五菜一湯上了桌,還給每人盛了滿滿一碗飯。
吃到最后我才發現,我的碗底居然還有一個模樣很好的煎蛋。
已經吃完的駱敏也看到了,嘟不滿道:「哎,我怎麼沒有。」
我抬頭看向重新蹲回角落的狗子,發現他的視線也落在我的上,看我看他,趕垂下頭移開了目。
等到大家吃飽喝足準備上樓時,我趁著他們不注意找了下狗子:「小朋友,請問還有沒有包子饅頭之類的?」
「有饅頭。」狗子聲音稚輕,像極了小姑娘的聲音。
不對,我再仔細一瞧,他雖然留著一頭細碎短發,面頰黝黑,打眼一看是個男孩。
但其實長了一雙非常漂亮的杏仁眼,眸清亮單純,分明確實是個小姑娘。
我的聲音也不自覺地溫了許多:「可以給我兩個嗎?」
點頭,溜回廚房給我拿了兩個,背著媽悄悄塞給我。
「謝謝。」
來到樓上找到我們的 204 房間,我讓駱敏先進去,自己則走向了角落里齊延的單人間。
敲門后里面的人好一會才來開門:「有事?」
就算在房間里,他也只是摘下了眼鏡,口罩還牢牢戴在臉上,又或許是為了來開門,臨時又戴上的。
我把從狗子那兒得來的兩個饅頭遞給他:「吃點吧。」
「謝謝,不用。」
他說完就要關門,好在我眼疾手快用腳抵住了:「還不知道能不能活到明天呢,總不能當個死鬼吧。」
他聽完這才接過饅頭,又道了謝。
回到房間后,駱敏問我為什麼要幫他帶飯。
我看著滿臉的青道:「你覺得這些人里,誰看起來能力最強?」
「當然是齊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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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就得了。」
多個厲害的朋友,總歸多一分活下去的希。
5
異境,我和駱敏皆是盯著天花板發呆毫無睡意,又怕影響到對方,也不敢翻來覆去。
駱敏忽然小聲問:「路姐姐,你睡著了嗎?」
「沒。」
駱敏呼了口氣:「那我們聊聊天吧,這里晚上好安靜,好嚇人。」
話雖如此,但大部分時候都是在說。
從出生因為是老來得子的緣故父母對充滿了控制,一直講到拼盡全力好不容易考上淵城大學離開家鄉。
駱敏:「我才開學不到一個月啊,本來以為以后都是重新開始的好生活,怎麼也沒想到會忽然被弄到這麼個地方來……」
說到最后,駱敏的聲音已經哽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