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余佳葉你們先回房間洗個熱水澡吧,別冒了。怎麼做,明天再說。」
余佳葉怯生生地將目落到齊延上:「齊延,你可以和我一間屋嗎,我可以睡地上,我真的不敢一個人睡……」
尤其是一想到昨晚還同床同枕的人,今天就死在了自己面前。
齊延以沉默回絕,轉就走。
余佳葉眼淚又要下來了,又滿是期待地看向我。
駱敏直接抱住我道:「路姐姐是我的,你想都別想!」
「……」
我安:「別怕,今晚應該不會再出事了。放心回去睡吧。」
余佳葉無奈點頭:「好吧。」
好在后半夜確實風平浪靜無事發生。
天亮后雨就停了,我迫不及待地下床洗漱準備出門。
駱敏從床上爬起來還很蒙:「路姐姐,這麼早你去哪兒?」
「村長家。」
「今天不是沒讓去嗎?你還去做什麼?」
「有些事想知道。你困就繼續睡,我一個人可以。」
可能確實是還困得不行,「哦」了一聲真又抱著被子閉上眼睡過去了。
我剛打開門,就看齊延已經在門外走廊上靠著。
輕帶上門后,我才戲謔挑眉:「你不會是又在等我吧?」
「嗯。走吧。」
我訝然:「你怎麼知道我要去哪兒?」
「不是村長家?」
「嗯……」
兩個小鬼殺傷力太大,我們這些人本不是他們的對手,引開他們可以說是天方夜譚。
但他們聽從林秧的話,這也就意味著說服林秧讓主支開他們才是最可行的。
而要說服一個人,首先你得足夠了解,曉得的肋。
俗話說,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
齊延:「你應該也發現了,村長并不會說太多無關要的話。」
我莞爾:「村長家又不是只有村長。」
我們來到詭村的第三天,村長老伴兒的狀況一天不如一天。
今天依舊躺在那張躺椅上,眼眶凹陷眼眸半合,微張,好似下一秒就會斷氣。
村長不在院子里,正合我意。
我走過去在老太太躺椅邊蹲下,看到我時眼神瞬間有了些許焦點,欣喜地拉住我的手,喜極而泣:「秧秧,我可憐的秧秧,你終于回來了。」
Advertisement
我本想解釋,想了想還是決定順勢而為:「,我回來了,回來陪您了。」
老太太拍拍我的手:「回來就好,回來就好。你小時候過得太苦了,以后啊就都是好日子了……」
我和齊延對視一眼,我繼而趁熱打鐵:「,不苦,我一點都不苦。」
「怎麼不苦,你剛出生你爸就死了。你媽嫌你不是個帶把子的不能給養老,就天天把你往死里打,還非得把你當男兒養,說免得出去給丟了面子。后來攀上個野男人跑了才把剛滿八歲的你丟給我們老兩口……我和你爺也是沒本事,才讓你從上初中就開始自己打工掙學費。」
我聽得心中一陣絞痛,想不到林秧的年居然這麼悲涼。
再開口時,我的嗓子已經有些喑啞:「現在好了,我馬上嫁人了,以后就都是好日子了……」
「是啊,小杰是個好孩子。長得好家世好,你們在一起七年還對你細致。等到辦完婚禮,你們就是真正的一家人了。我的秧秧,以后都要過好日子了。真好,真好……」
村長不知何時出現在了我們后,一改往日和善的微笑,厲聲道:「不是秧秧!走!都給我走!」
又抄起掃把就想往我上招呼,好在齊延眼疾手快地替我擋住了。
看形勢不對,我們只能先從村長家撤出來。
所幸想要知道的都知道得差不多了。
16
回客棧的路上,我緒低落地邊走邊說:「我好像知道我們昨天看到的畫面和孟淮宇他們今天看到的是什麼意思了,這些都是林秧生前最期盼也是最憾的事。和老公辦婚禮,還有生下肚子里的一對龍胎。而他們今天看到的,就是想象的好婚后生活。」
意外的車禍,把即將迎來的好人生全部撞得碎,從而導致怨氣橫生,久久難消。
齊延一路沉默,垂著頭眸灰暗。
走到看到客棧廓時,他忽然問:「你有沒有覺得里林秧的小時候很像一個人?」
「狗子?」我就說聽到的時候怎麼覺得那麼悉。
Advertisement
果然,詭村寥寥幾個 NPC,都和林秧本人有莫大的關系。
仔細一想,狗子漂亮的杏眼確實能和林秧對上號。
齊延:「你剛才跟說話的時候,好像很能知道怎麼套話。」
他說完又覺得自己這話有點歧義,剛想解釋,我卻不以為意道:「因為我媽媽也跟一樣,經了打擊神失常了。」
「嗯?」
「我上高中的時候,有一天下晚自習回家,看到我姐在一片片割下自己上的往里塞,無論我們怎麼阻止都沒用,最后流了太多,醫生來也沒救活。我媽當時就瘋了。」
「對不起。」
「沒事兒。」
時間過去了太久,久到我竟然已經可以坦然說出來,說出來反而有種莫名的輕松。
就像在心口的一塊巨石突然變了一坨棉花。
很多事,沒辦法跟親近的朋友家人去說,反而和不的人更能說出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