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正妻才能是正經人家的姑娘。
可是娘親不是壞東西，也是正經人家的姑娘。
為什麼是外室？
「昭昭，我家中并無父母長輩。」蕭然的聲音有安的力量。
「外面的人，都不夠聰明，看不到你的好。」
我總說蕭然是個傻子，我錯了，他分明是個頂頂聰明的。
我板直了腰，「蕭然，我喜歡金線繡的大紅嫁。」
那種明艷的，喜慶的大紅嫁。
如果能華貴些就更好了，這樣我就可以告訴娘親，告訴所有人。
看，我是這個男人的正經夫人。
我忍不住松了松發髻，再看向蕭然。
一時間和蕭然兩目相對。
蕭然開口：「昭昭自然值得最好的。」
「三書六禮，冠霞帔。」
他的眼神很深邃，里面全是我的倒影。
我的心猛地跳了下。
我突然想起，我和蕭然相識的時間還短。
他和江淮，是不一樣的。Ϋȥ
正經姑娘，嫁人怎麼可以這般孟浪呢。
我不舍地移開眼睛，「蕭然，你會不會覺得太快了？」
「桃之夭夭，灼灼其華。之子于歸，宜其室家。」
蕭然目灼灼，一時間我分不清他是太還是蕭然。
他執意要給我添首飾。
是一套桃花頭面，淡雅出塵又不失致。
「蕭然，我沒在京城見過這式樣。」
「我畫的式樣。」
「蕭然，你還有這手藝？」
「嗯，我還有很多手藝。」
「昭昭，等你嫁給我就知道了。」
回去那日，埋在桃花樹下的盒子被我丟湖里了。
8.
蕭然提親前一日，好巧不巧，尚書大人居然來了院子里。
「還知道回來？」尚書大人繃著臉把茶盞重重放下。
「在外面野慣了就不知道家在哪里了是嗎？」
我懶得理會這個偶爾出現的糟老頭子。
「我娘呢？」我四搜尋娘親的影。
「不知禮數！見到人都不知道問安。」尚書大人似乎對我很不滿。
我敷衍地給他拜了拜。
「尚書大人安！」
「行了吧？」
「混賬東西！我是你爹！」
尚書大人真難伺候。
不過這與我何干？我又不是他的正經兒，可不他管制。
「是嗎？我可沒有上您家族譜。」我腰一扭斜靠在椅子上。
「您這算哪門子的爹？」
「昭昭！」娘親的聲音傳來，腳步匆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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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書大人冷哼一聲。
「還不是因為你不是個兒子！」
「想要兒子你回家去啊，我娘這里沒有兒子，只有我！」我起葡萄丟進里。
怪我有什麼用，還不是他自己不行。
「你……你……逆！」尚書大人氣得氣。
娘親瞪了我一眼。
趕給他順氣：「老爺，老爺別生氣，昭昭只是貪玩才晚回來的。」
又了塊點心遞給尚書大人，「昭昭只是沒有姐妹做伴才會出去尋樂趣的，老爺別怪了。」
尚書大人拉著娘親的手坐下，「晚娘，你讓學那些不好的做派。」
娘親臉微微一僵，稍帶委屈，「這怎麼了我的錯？」
扭頭不理會尚書大人。
尚書大人拽了拽娘親的袖，娘親往回扯了扯。
尚書大人只好抱著我娘親低聲哄了起來。
這樣的戲碼太多了，看得我有點膩了。
一杯茶水下肚，我便拋出個炸彈。
「對了，娘親，我給你尋了個婿回來，他明天上門提親。」
尚書大人又不行了。
他氣得渾抖。
「你！不知恥！居然與外男私相授！氣煞我！」
看著尚書大人抖的胡子，我笑出了聲。
娘親難以置信地看著我，好一會才反應過來。
「昭昭一定是開玩笑的對嗎？」
「昭昭，昭昭快和你爹解釋清楚。」
娘親的語氣中帶有哀求。
「娘親，我是說真的。」
我直直對上娘親的眼睛。
娘親捂住口緩了緩。
好一會才拉著尚書大人坐了下來。
「對方是哪里人？」
「做什麼的？多大年紀了？」
「家中有什麼長輩？家中長輩可知曉你們的事？」
娘親似乎不得把蕭然的祖宗十八代給翻出來。
我挑揀著答案隨口應付了。
尚書大人又行了。
「商賈之家？」尚書大人嗤之以鼻。
「商賈之家怎麼了？好歹我也是去當夫人的。」
我踹了腳椅子，不滿尚書大人語氣中的輕蔑。
蕭然和那些只知道銅臭的不一樣，他是個好商人。
會把舊布匹半賣半送給百姓，會建善堂。
討厭喝酒應酬和旁門左道。
這樣的人，哪里不好？
尚書大人白眼一翻。
「你這樣不識大，沒點禮儀的，娶回去當正妻，也不怕貽笑大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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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話，我娘親不樂意了。
「昭昭哪里不好了？我們昭昭沉魚落雁閉月花天真爛漫。」
尚書大人的角了。
我娘親說的明明是真話，這糟老頭子真沒有品位。
「商賈之家沒什麼不好的，有錢還好些，能讓昭昭過得舒心。」
「家中雖無長輩幫襯，但昭昭的子也不管，倒也是合適的。」
娘親說的話句句合我心意。ץż
「何況你能給昭昭找到什麼好出路？」
「連族譜都沒辦法上。」
「這不是家里老夫人著嘛。」
尚書大人努了努，不再說話。
娘親轉過頭來，面正。
「娘擔心的是此人是否真心對你。」
「待明日他上門，我定要好好考察一番。」
我沒想到，開口考察的不是娘親。
9.
人和聘禮上門后，我想出去把蕭然迎進來。
「昭昭，你先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