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況膠著，他們顯然都投進這局對弈里。
我等到他們下完。
江一鳴嘆息：「等你到我這個年紀，你就明白該怎麼下了。」
小男孩癟了癟，拍開他的手，從他的小包包里掏出了辣條，遞給了江一鳴。
不知為何，看到這個場面，我很想深呼吸。
「江一鳴。」
江一鳴接過辣條，蹲在原地扭頭看我，笑得沒心沒肺：「小知了。」
我出了巾遞給他：「就早上吃了飯，不嗎？」
小男孩幽幽開口：「他把我們零食都贏走了，就沒停過。」
我對上小男孩黑白分明的眼睛，十歲左右的孩子，眼神清澈無比。
「……哦，這樣……我跟他也不是很。」
跟著他在一起，總有不一樣的臉可以丟。
江一鳴正認真臉，污泥下的臉漸漸干凈，來了兩天，他的臉被曬得略微泛紅，睫被巾得漉漉。
他完臉，把臟的巾握在手里，看向我：「我媽消氣了沒？」
他跟小孩們打了聲招呼，著我的袖子拉著我走。
「哄媽媽你不是最在行？」
「那得是沒有惹到你的況下啊。」
兩家人三個小孩，最寵的確實是我。
在我意識到這點的時候，我想過我弟跟江一鳴會不會心理不平衡。
但魏泉不計較，我給他游戲上分，我就是他最的親親姐姐，尋常時，他最的是二黃。
這次就因為他想陪二黃才沒有一起來農家樂。
在我試探江一鳴的時候，他的回答是：「你這麼好，別人喜歡你有什麼奇怪？喜歡我才奇怪吧？」
當時試探的時機不太對。
他嫁禍他家貓拆家，實際是他手賤在房間里拍籃球，籃球飛出了他的手，在房間里彈彈彈彈，最后被江媽媽識破他的栽贓嫁禍。
雖然他腦子不太好，但我得承認他天生殺傷力很高。
而且對周圍的人都會產生一些 debuff。
到了我們租的院子門前，江一鳴躊躇不前。
我以為他在害怕江媽媽，卻聽到他悶聲問我：
「你不喜歡我送的蟾蜍？」
我一陣語塞，不想騙他，但直言不諱又有些傷人。
江一鳴的眼睛不適合出難過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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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不喜歡，而是別的原因。」
他眼看著我：「是什麼？」
我輕咳一聲：「我問你，假如這個世界上有兩個人，一個善心，一個惡心，最后只有善心還活著，那惡心呢？」
5
江一鳴此時腦子又轉得極快，幾乎不假思索：「惡心死了啊……」
他的神一怔。
我忽然想到了另一件事。
不喜歡跟惡心相比，哪一個更傷人？
我想要蒼白地解釋一下：「呃，我不是……」
他眨了眨眼，忽然笑出來。
我疑地看著他，他笑個不停，斷斷續續地說：「知了，你講笑話……好好笑哈哈哈哈哈。」
有的時候，真的很搞不明白江一鳴。
但看到他笑這樣，我心里松了口氣，角也在此刻翹起。
曾經有人靠近我，然后又離開，跟我說我并不適合做朋友，說話經常傷人而不自知。
自那之后，我察覺到，邊的同齡人跟我相時好像都帶著一距離。
幸而我也不是一個外向的人，并不在意這個局面。
但在這種形下，江一鳴的熱切真摯格外顯眼。
回到屋子，我從江媽媽手底下把江一鳴保了下來，帶他回房間。
「你先去洗澡換服，等會兒默寫單詞。」
「啊？」
江一鳴愣愣看著我。
我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平靜地看著他。
他的臉皺苦瓜，背影蕭索地拿著換洗服去浴室。
「哦……」
江一鳴本人總能做出一些狀況外的事，但他又很聽話。
我看著他出門，不自覺出點笑意。
手機響了起來，一個漫頭像后亮著紅標。
來農家樂之前，在路上遇到了一個男生要我微信。
看著是個大學生，戴著一個細框的眼鏡，向我要微信時十分誠懇，甚至要把他的份證掏出來給我證明他不是壞人。
看著他的眼睛，我想到了江一鳴。
我接的異不多，同齡的男生我只跟江一鳴和魏泉悉，他們兩個都各有各的我不理解的地方。
我有點好奇，一點的男生會不會不一樣，于是同意了他的申請。
當晚沒聊太多，簡單作了介紹，后面幾乎每天都會找我，知道我是高二之后，還更加熱心地讓我有不懂的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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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現在差不多過了一個星期。
金：今天七夕，我朋友都跟朋友出去玩了，還嘲笑我這個單狗。
這一個星期里面，他經常提到話題，經常跟我說他老實，在學校里但凡節日，室友都跟朋友出去過夜，只有他一個人孤孤單單地在宿舍睡覺。
這種話題我很難接上，如果我回他一個人也不錯，他說他一個人寂寞。
如果我回他找個朋友，他會說學校里沒有合眼緣的生。
這兩種回復最后都會被他牽到我的上，說他看到我就覺得很舒服，想跟我做朋友。
我還沒有回復，他又發過來一條。
金：今天晚上又要失眠了，天天晚上睡不著，好孤單。
附帶了一個哭的表包。
我想了想，回復：失眠可能是因為虛，你可以去看看中醫，調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