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沒抓穩，爪子勾著江一鳴的短袖直直往下墜。
領口被扯掉一半，江一鳴的半邊肩頭都了出來。
他的哀鳴響在耳邊：「疼疼疼疼要輸了要輸了。」
我拿過手機，坐到旁邊的椅子上，低頭替他打完這一局。
江一鳴把油撈進懷里，扯好服湊到我邊。
「知了，沒有你我可怎麼活啊。」
結算界面出來，我把手機還給他：「已經有學校招生辦給我打電話了，你想好去哪個學校了嗎？」
他拿手機的作一頓，說話有些磕絆：「我，我還沒想好。」
興許我嘆息的聲音有些大。
江一鳴立刻抬頭看向我。
「我知道了，你繼續玩兒吧。」
我站起來走，被江一鳴拉住，他滿眼糾結，我靜靜地等著他說話。
他清咳了一聲：「其實我想……」
微信電話打斷了他的話。
我拿出手機，許明澤的名字出現在屏幕里。
江一鳴也看見了，他的目好像瞬間黯淡下來。
我點了接通，把手機放在耳邊：「有什麼事？」
許明澤的聲音傳過來：「你接到電話了吧？想好了去哪個學校了嗎？」
12
他老關注我去哪個學校做什麼。
「沒有。」
許明澤：「你想好了能不能跟我說一聲？」
我不覺得他喜歡我，他一向把我當競爭對手。
難道還想再跟我比四年？
「你為什麼想知道？」
「這……畢竟是前后桌，了解一下也沒什麼吧？」
許明澤支支吾吾，沒說明白就含糊地掛斷了電話。
莫名其妙。
我收了手機，看向江一鳴：「其實你想什麼？」
江一鳴垂著頭。
我沒忍住抬手了他的頭發。
「想……再了解一下，也沒什麼吧。」
我的手指蜷，我的電話音嗎？
他眼看著我：「許明澤要跟你一個學校嗎？」
我：「我不清楚。」
他：「你想跟他一個學校嗎？」
我：「啊？」
我怔了一下，微妙地看著他，江一鳴的眼神飄了一下，低頭貓。
我的角翹了一下：「許明澤……人好的。」
油忽然嗷嗚一聲啃上江一鳴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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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一鳴連聲討饒：「錯了錯了，輕點輕點。」
油跑走，我抱臂看著他手腕：「你好像很在意許明澤。」
「我是怕他不懷好心，男人的，騙人的鬼。」
我：「那也是我跟他的事，你這麼心做什麼？」
江一鳴像是大腦空白也像是思緒飛快運轉，他停頓了一會兒，忽然捂住了自己的心口，做作地說：「好，我懂了，我現在對你來說是外人了，你不用管我心不心痛，我能理解，長大了，不一樣了，蘭因絮果了。」
這個戲。
我彎腰靠近，離他的臉很近，彼此的呼吸靜悄悄地纏繞在一起。
他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整個人僵在那里。
我輕聲說：「我們有什麼因，又會結什麼果？」
我看著他像是醉酒一樣，紅意蔓延。
「果斷一點啊，江一鳴。」
13
高考績出來那天，在我家的客廳里都聽到隔壁的一聲歡呼。
接著我家的門被敲響。
我去開了門，眼前一花，腳就離了地。
江一鳴抱著我轉圈：「我可以跟你去同一個地方了！」
我被轉得頭暈，卻又為他高興。
等江一鳴把我放下來，他看向我的笑容一滯。
我也發現整個客廳陷死一般的寂靜。
沙發上的爸媽，門口追過來的江爸爸江媽媽。
還有從他自己房間里出來湊熱鬧的魏泉，趴在地上的二黃。
六雙眼睛齊刷刷盯著我們。
我低下了頭。
為什麼我都是狀元了還學不會？
為什麼到現在我還是扛不了江一鳴的 debuff。
我媽媽先打破了這份沉靜：「恭喜鳴鳴啊。」
江媽媽接話：「多虧了知了，不然他怎麼能考得那麼好。」
兩邊家長讓氣氛熱起來，商量起升學宴。
我跟旁邊的江一鳴卻陷了某種尷尬的境地。
看哪都不是，做什麼作也都不是。
魏泉抱臂走到我們兩個邊，笑得不正經，湊到我跟前：「可以去同一個地方了喲。」
又挨到江一鳴旁邊：「開心地轉圈圈呦。」
「呦呦呦呦。」
我為什麼會有這麼欠的弟弟。
我瞥了魏泉一眼：「你好像一條狗。」
魏泉：「從你倆邊經過都要被踹一腳的那種狗嗎？」
我深吸了一口氣，魏泉看著我的臉，扭頭跑回了自己的房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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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了，你跟鳴鳴去超市買些菜回來，今晚給你們做大餐。」
我應下來，拿了購袋，跟江一鳴去小區超市。
一路上他沒怎麼說話，難得地安靜。
我新奇地看向他：「為大學打造新人設？這麼早就不說話了。」
江一鳴抿了抿，傻笑起來：「有點開心，不知道說什麼。」
媽媽把要買的食材發到了我的手機上。
江一鳴推著購車，我看著手機找食材，忽然間聽不到推車的聲音。
江一鳴站在那兒不了，我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許明澤帶著一個小男孩在零食區買零食。
他似有所地對上我的視線，對我招了招手，向我們走過來。
江一鳴：「還要再了解一下嗎，前后桌？」
他上翹的音調讓我一陣難。
許明澤帶著小孩到了我們跟前：「好巧，你們住這邊？」
我點了點頭：「我記得你不住這里吧。」
許明澤：「我在當家教，這個小孩是我的學生，今天他爸爸讓我幫忙帶他出來買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