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江弈有些興。
「原來你姓蘇啊,那你全名什麼呢?」
這也沒什麼好瞞的。
我如實回答:「蘇鴦,鴛鴦的鴦。」
江弈更興了。
「鴦鴦,羊羊,真好聽。」
「那我還是繼續你羊羊吧,多可呀。」
我繼續裝高冷:「可以,隨你。」
6
十五分鐘后,我們終于到了冰室。
外面卻沒有值守的人。
沒多想,我們徑直走了進去,打算看看里面有沒有人。
找了一圈,冷得不行了。
連個人影都沒見著。
于是,我們打算出去等,卻發現門關上了。
怎麼也打不開。
連手機都沒有了信號。
我心一涼,說:「江弈,我們遇難了。」
他卻很鎮定。
拉著我,找了一個角落坐下。
「沒事,我手表里有定位報警系統,馬上就有人來救我們了。」
「沒想到這種偶像劇節會發生在我倆上,真是太浪漫了!」
我翻了個白眼,語氣不悅:「浪漫你個大頭鬼啊!要是沒人來救我們怎麼辦?」
江弈倏然出了一抹賊笑,有些瘆人。
「那……我們只好殉了。」
我知道他是在開玩笑,但我還是有些崩潰。
開始有些抑制不住地嚎啕:「補藥啊,我補藥死啊,我還沒活夠呢!」
「大理,麗江,都,重慶,青島,威海,景德鎮,大西北……我都還沒去過呢嗚嗚嗚。」
我哭得有些夸張,一把鼻涕一把淚的。
有些把江弈嚇到了。
他應該是沒帶衛生紙,扯著自己的衛袖子給我眼淚。
又認真地安道:「不會的不會的,我剛剛就是開玩笑,咱們一會兒就能得救了。」
「真的,你不相信我,也應該相信鈔能力吧。」
眼淚一旦流出來,便有些止不住。
我哭得更大聲了。
又從兜里掏出來一包衛生紙,遞給了江弈。
他先是愣了一秒,然后反應過來,開始用我的衛生紙給我眼淚。
哭了幾分鐘后,我累了,哭聲戛然而止。
江弈有點哭笑不得。
倏然間,他站起,開始服。
我嚇得抱弱小的自己:「你干什麼?」
江弈的作沒停,聲音卻有些著急。
「我看你都凍紫了,所以想把服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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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也只穿了一件單薄的衛。
我急忙搖頭:「不用,我不冷。」
拒絕的話剛說出口,江弈的衛已經套在了我的上。
而他寬肩窄腰,八塊腹的絕佳材,讓我有些挪不開眼。
江弈好似注意到了我的反應,突然蹲了下來,一臉壞笑。
「怎樣?喜歡嗎?」
我低著頭,紅著臉不知道怎麼回答。
江弈卻突然吃痛地了一聲。
然后耳邊傳來了不斷地咒罵聲。
「你個臭小子,臭流氓!」
「大白天的,你著上半想干嘛呢?」
江弈捂著頭,聲音委屈。
「爺爺,你怎麼不分青紅皂白啊?」
「是我朋友太冷了,我好心把衛給穿而已,你怎麼能冤枉我?」
原來,是江弈的爺爺來了。
7
抬眼去,我發現這位老先生越看越悉。
但我不敢確認。
直到他打罵完江弈,走過來牽住我的手。
聲音和藹:「鴦鴦,嚇到你了吧?走,先跟爺爺出去再說。」
確認了。
他就是經常和我爺爺在小區院子里對弈的那位老先生。
沒想到他竟然是江弈的爺爺。
聽爺爺說,他們家很有錢,但是這位老先生不想打擾年輕人的生活。
他的兒幾次三番想要接走他,或者送去養老院,他都不愿意。
因為他的人是在這里去世的,所以他想一直守著。
他和爺爺對弈的時候,常常說起以前的事。
「我家那個老太婆啊,就是刀子,豆腐心……」
「還記得我們倆剛認識那會兒,還很害……」
每次只要一講起這些故事,他就沒完沒了了。
很多人都沒耐心聽下去。
只有我爺爺,每次都認真聽他講完。
哪怕那個故事,已經翻來覆去地講了好多遍。
所以,他們倆是最佳棋友呢。
有的時候,我也會搬個小板凳,坐在一邊,聽他描述上個世紀的。
久遠,但人。
這個世界可真小啊。
剛出冰室,爺爺便關切道:「鴦鴦,剛剛那小子沒欺負你吧?」
我搖了搖頭。
江弈卻著急上火了,滿臉疑:「你們認識?」
我點點頭,如實回答。
江弈樂開了花。
「爺爺,你覺得我和鴦鴦般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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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爺爺:「呸!你個癩蛤蟆還想吃天鵝!」
江弈:「我怎麼就是癩蛤蟆了呢?我哪里不好了?你到底是不是我親爺爺?」
江爺爺:「你天不學無的,哪里配得上人家了?」
「鴦鴦可乖了,品學兼優,是我們院子里公認的好孩子。你呢?只會讓我抬不起頭!」
……
看著他們爺孫倆斗的畫面。
我突然覺得很放松。
今天發生的那些不愉快,就通通忘記吧。
后來。
我們還是繼續著便利店的兼職工作。
這一堅持,就是好幾個月。
江弈仍然沒有放棄我,我也沒有答應。
但其實,我的心越來越不夠堅定了。
8
時間過得很快。
轉眼間,我們已經大二了。
學校里來了許多的新面孔,稚的,活力的。
看起來,他們對大學生活充滿了期待。
學生會也來了許多新員。
再干一年,我也可以榮退休了。
只是沒想到,會有同部門的學弟開始追求我。
初生牛犢不怕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