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傅太傅卻是滿眼無奈的搖了搖頭,滿朝文武貪生怕死,弱質兒大仁大義,實在可笑,可悲。
傅太傅再看燕綏,心中不對生出敬意。
“你不是老夫心中的好兒媳。”傅太傅語氣中是從未有過的平和,“但確是燕家的好兒。”
是他,是這個朝廷對不起燕家。
燕綏一怔,心中百集,從沒想過厭惡的傅太傅會這樣贊賞自己。
低下頭,邊一抹苦笑:“既如此,那太傅能否應我三件事?”
“何事?”
“其一,我此番前行恐有去無回,太傅護我寡嫂后生無虞。”
傅太傅點頭:“理應如此。”
“其二,派走征,瞞此事。”
“這……”傅太傅遲疑一陣,還是嘆氣點頭,“可。”
“其三,”燕綏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中決絕,“請太傅同意我與他和離。”
傅太傅驚得呆住了,覆于腹前的手一,良久過后才沉重點點頭:“好。”
另一邊,泉音詩社中的傅征,仰頭將一杯烈酒飲下,積多日的所有糾結卻沒有半點消失。
“你當真厭?”坐于對面的清玉溫聲問道。
傅征又飲一杯,并未回答。
清玉又道:“你日日來尋我說話,三句中有兩句都是在說。”
“你不懂。”傅征放下酒杯,語氣淡漠,“像那樣魯莽之人,說再多都是厭煩罷了。”
院門外,燕綏一字不落的將這話聽了去。
本想與他好好道個別,此刻卻似乎有些多余。
燕綏默默的看了傅征好一會兒,最終悄無聲息的轉離去。
罷了,看他一切都好,終究能徹底放心離去。
一步一步走著,走出了詩社,也終究走出了傅征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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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生死之戰
回到太傅府,只帶上了武。
府門口,對傅太傅磕了個頭:“太傅保重。”
傅太傅將扶起,中的愿你得勝歸來似是被卡住一般,他潤的眼眸看著燕綏上了馬,背著余暉消失在街角。
行至將軍府,燕綏將懷中的信給小兵后,含淚看著府門上燕家用一代代人命換來的“忠報國”四字。
直到先鋒出言提醒,燕綏才收回視線,奔赴城門口。
此時在城外等候的三軍見來了,立刻昂首。
燕綏抬起頭,著高大的城門,突然想起兒時曾對傅征說“等我做了將軍,你就用花轎來接我吧”。
又將頭抬高了些許,回眼淚。
如今真的做了將軍,但傅征卻永遠不會用花轎來接。
而,也不一定會活著回來。
燕綏閉上眼,勒住韁繩轉過去。
再睜開眼,便是氣勢人的戰意。
看著面前整齊的軍隊,高舉燕字大戰旗,沉聲大喊:“啟程!”
戎裝向北,秋風吹起燕綏白的戰袍,再也沒有回過頭。
待到深夜,傅征才帶著醉意回府。
傅太傅卻坐于廳中,似是特地在等他。
見到一聲酒味的兒子,他的拳便握了。
深吸一口氣,他邦邦的開口:“南方沿海一帶突發洪澇,皇上命你去整頓。”
傅太傅手邊放著一道圣旨,明晃晃的刺眼。
傅征聞言,冷眼道:“這并非我該管的事。”
傅太傅倏然起,神一凜:“皇上旨意如此,豈能任你說該不該管。”
又是旨意!傅征心中嗤笑著,因為一道圣旨他不得不娶燕綏,現在又來一道圣旨,他又不得不去管不該管的事。
“你即刻,莫要耽誤。”傅太傅喚來小廝,卻是連包袱都給他收拾好了。
傅征眉頭一皺,一臉不滿的看著急不可耐想要讓他走的傅太傅。
南下治水最要花兩月時間,他此番離開,以燕綏沖的子還不知會鬧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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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征突然轉,去燕綏的院子。
“站住!”傅太傅立刻呵斥住他,“已是戌時,燕綏早歇下了。城門只開一刻,你若再不走便是抗旨。”
傅征握雙拳,泄憤般砸在邊的門上。
他喚來邊的小廝:“在我回來前,看好夫人,讓……命人七天一書信告知我的近況。”
“是。”
在傅太傅的催促下,傅征上了馬車。
一路前行出了城東口,他卻下意識頻頻掀簾回顧城門上的“京城”二字。
直到只能看見城門上的點點燈火,傅征才放下簾子,心中已想將此次南下的時間盡力短。
傅征心想,他也不是對燕綏有多上心,只是擔心連累了太傅府罷了……
傅征一路南,抵達臨州。
而燕綏帶領的二十萬大軍,也已抵達白鷺關外。
但他們遲了半步……
白鷺關卻已是一座死城。
突厥在一日前破關,屠了城,在白鷺關外擺開了龍門陣等著他們。
燕毅將軍還會活著嗎?
先鋒擔憂的看著左前方的燕綏,卻見只是死死攥了手中韁繩,眼睛通紅。
片刻后,燕綏調轉馬頭,向后將士大聲喊道。
“將士們,我們后就是李朝的江山社稷黎明百姓。這一戰,我們不能退,只能死。”
后一眾將士驀然哀慟。
號角吹響,鼓聲震天,哀兵必勝。
燕綏揮起戰旗,直指白鷺關。
“眾將聽命,隨我奪回白鷺關!”
帶兵殺敵營,生生開出一條甬道。
來到城門下時,燕綏的白袍已被浸紅,一劍斬殺敵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