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他親眼看見傅征將燕綏的從棺中抱出來，甚至到了太傅府都沒有聲息。
而傅征只覺所有思緒被阻隔了，滿心只有“燕綏還活著”這幾個字。
他抖著著氣，通紅的眼中潤起來:“在哪兒？我要見！”
類似失而復得的喜悅逐漸占據了他的心，若燕綏還活著，他說什麼都不會再像昨日那樣容易的放手。
柳馥蘭了外頭的天，并未理會傅征的問題:“你們走吧，或者等出殯下葬時再來。”
傅征怎肯離去，他撐著棺沿站穩了腳步后，咬著牙一字一句道:“我要見！”
他從未像現在這樣焦躁過，甚至升起一將整個將軍府都翻過來的沖，但他殘存的理智告訴他不能這麼做。
柳馥蘭看著傅家父子似是非要問個清傅，便轉過去:“二位請便吧，等出殯你們還想問的話，便去問皇上吧。”
話畢，便抬腳走了。
待遠離了大廳，柳馥蘭才疲倦的松了口氣，向前廳的方向，垂眸對旁的丫鬟道:“去沏壺熱茶給他們吧。”
丫鬟一愣，然后點了點頭，心想夫人心還是太了。
傅爺與小姐大喜之日那般辱小姐，現在又跑來“貓哭耗子”。若爺還要恐怕早就把他們趕出去了……
傅征依舊站在棺旁，不肯坐下也不喝茶，似是鐵了心要等燕綏。
傅太傅年邁，不住久站，只能陪著傅征坐在一邊，期間為燕毅上了柱香，而后再無言。
傅征眼皮承重的就像被人用針線正強行合著，本就患著風寒，現在全靠著要見到燕綏的這毅力支撐著。
他不能倒下，若是現在倒下了，他又會錯過燕綏，漸漸的，抓著棺沿的手骨節開始泛白，連氣息都越發沉重。
傅太傅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但卻勸不住傅征，只能搖頭直嘆氣。
柳馥蘭換了素，套好布返回前廳。
看見傅征渾都在抖卻依舊沒有挪分毫，眼中不由的閃過一詫異和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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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始猶豫了，傅征若是真心對燕綏，還能接現在的燕綏，能愿意照顧燕綏，倒是燕愿燕綏和他在一起。
“傅……”
“夫人！不好了！小姐，小姐吐了！”
一個小丫鬟跑來，手足無措的哭著:“吐，吐了好多……”
“你說什麼？”
柳馥蘭心一沉，連同著肚子都開始發疼，急忙道:“還愣著干什麼！去大夫！”
頓時，將軍府的丫鬟小廝們又了起來，傅征看著柳馥蘭急匆匆的背影，立刻追了上去。
丫鬟口中的小姐一定是燕綏！還活著，還在這兒，可是吐了又是為何？
傅征只覺雙無力，卻不敢放慢腳步，直看到不停在吐鮮的燕綏，他才陡然倒在地上。
第二十章 你走吧
此時燕綏的襟和鵝黃的被褥上滿是黑紅的，的神也是痛苦不堪。
柳馥蘭攬著微微搐的，眼淚不斷:“綏兒，綏兒，你撐住，大夫馬上就來！”
不知道燕綏為何突然吐，但大夫說余毒未清，恐怕吐也是因為這個。
傅征扶著一旁的椅子站了起來，奔至床邊，將虛弱不堪的燕綏從柳馥蘭懷中生生搶了過來。
“綏兒！綏兒！”他的聲音沙啞而低沉，甚至還帶著哭腔。
面前的燕綏就像他夢中那樣，可能隨時都會離開一般，他心慌的徹底。
燕綏邊咳嗽著邊吐著黑，迷糊之中，只覺在一個陌生的懷抱中。
耳畔是柳馥蘭的哭聲，還有像是溫熱的水滴在的額頭上，吞咽著滿口咸腥，緩緩睜開眼:“嫂，嫂子……”
“綏兒……”
聽到這悉至極的聲音，燕綏長睫一。
是傅征的聲音！現在靠的是傅征！？
燕綏強打起神，微微抬起頭，一眼撞進傅征的眼神中。
他的眼神蘊藏著太多東西，喜悅、擔憂、自責、愧疚……還有從不曾見過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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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
“嗯，是我。”
傅征蒼白的臉上帶著幾許欣喜，他輕著燕綏的臉頰，即使手上沾滿了粘的黑，他也毫不在意。
柳馥蘭怔怔的著，心中卻有幾分悲涼：燕家用兩條命贏得了傅太傅的尊敬。
而燕綏在鬼門關走了一遭才跑傅征明白自己的心意，這真的值嗎？
燕綏差點要沉溺在傅征溫的目中而忘了所有，直到左臂的疼痛才將的心拉了回來。
用右手拂開傅征放在臉上挲的手，偏過頭去:“我沒事，傅爺不必擔心。”
無比疏離的語氣讓傅征一愣，燕綏在排斥他，不他征，竟然他傅公子。
他心中漸漸浮上了不甘和一怒意，可當看見燕綏暗淡的雙眸時，他卻只有憐惜和后悔，他有什麼資格不甘，又有什麼資格生氣。
“咳咳咳咳……”
隨著燕綏幾聲咳嗽，口中有流出了。
柳馥蘭連忙用手帕去:“綏兒，你忍一忍，大夫馬上就來！”
燕綏的注意力卻在傅征上，撐著床沿，離開傅征的懷里:“你走吧，我沒事。”
此時的心中只有疏離，不愿意讓傅征看見現在這幅模樣，也從未在他面前到這樣狼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