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渣男，心眼好多哦。
靳關了燈，把蠟燭在蛋糕上，溫笑看我，說：「小悅，許個愿吧。」
「好。」
我雙手合十，虔誠地說：「第一個愿，是希我所有的家人朋友，都能幸福快樂。」
「第二個愿，是世界上所有的流浪，都能有一個家。」
「喵。」我家的小白，還有剛領養的小黑，好像聽懂了我的話，都跑過來，蹭了蹭我的手。
「第三個愿，我要藏在心里……」
我閉上眼，雙手合十，剛想許下第三個愿，電話響了。
我本來不想理，但是一直在響，靳拿出我的手機，說：「先接電話吧。」
好吧，萬一是領導呢？
看，這就是悲催的打工人。
一個陌生號碼，我接起來，聽到那邊的生在問：「您好，請問是劉悅士嗎？」
「嗯，你是？」
「我這里是中心醫院，齊進程先生快要不行了，他臨終前最后一個愿，是想見見您，請問您，現在方便過來嗎？」
？
詐騙電話吧。
我雖然這麼想，但手掌還是開始發，上下抖，靳問我怎麼了，我看著他，突然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皺了下眉，把電話從我手里拿過去，放到耳邊，他的神越來越凝重，眉頭皺作一團，看著我，說：「好，我會轉告的，謝謝您，再見。」
掛了電話，我冷靜了片刻，說：「詐騙電話吧，不用理。」
「小悅。」他抓住我的手，掌心溫暖，傳給我源源不斷的溫度，說，「是真的。」
「？」
「齊進程，快要不行了。」
14
我不知道是怎麼去的醫院。
對，我還是去了。
并不是對齊進程還留有舊，而是死亡帶來的震撼里實在是太大了，我也很想像小說里的主角一樣灑，絕對不見他，就讓他死不瞑目。
但我做不到，我雖然討厭齊進程，但并不希他死，我害怕他抱憾而亡，更害怕這個憾是我。
這是我永遠無法承的負擔。
最終，我還是決定去見他最后一面。
走到病房門口，我才發現自己掌心發，腳步虛浮，覺像是做了一場噩夢。
靳抓住我的手，說：「小悅，別害怕，有我在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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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握住他的手，說：「靳，我害怕。」
「不怕，有我在，我陪你進去。」
他擰開門，就像是擰開了潘多拉的魔盒。
我跟著靳走進去，比我玩室逃時做單線任務還要張，走進去幾步，我就看到了病床上的齊進程。
他剃了頭，已經瘦相了，臉蠟黃，上著各種管子，我本不敢多看一眼。
看到我，齊進程虛弱無力地抬起頭，虛弱笑了下，或者說，我已經看不出來，他到底是不是在笑了。
「小悅，你來了。」
靳守在門口，給了我們空間，我走進去，坐在床邊的凳子上，說：「齊進程，你怎麼了？」
「晚期。」他沒告訴我到底是得了什麼病，語氣很輕松，就像是已經給別人講了無數次。
我看著他上著的管子，沖擊力實在是太大，大到我不自覺哭了出來，著聲音問：「疼嗎？」
「別哭。」
他朝我抬起一手指，是的，他已經沒有抬起手的力氣了。
我覺得他又像齊進程，又不像齊進程，生病已經奪走了他全部的神氣，他就像是吊著最后一口氣，只為了見我一面。
最后一面。
「我不疼。」
「小悅，生日快樂。」
他還記得，今天是我的生日。
「你，咳咳，你打開那個，咳咳，屜。」
齊進程咳得實在是太厲害了，為了不讓他著急，我連忙打開他說的屜，看到里面，放了一個小盒子。
「這是……？」
「生日禮。」
我能覺到，他已經盡力在抑咳嗽，但還是不停地咳。
我打開盒子，才發現里面放著一張平安符，還有一份檢討書。
眼前彌漫了水氣，我突然想起來那一年，我們熱的那一年。
我玩手機，刷到了一個老去世，第二天，的老伴也跟著去世的視頻。
我哭得稀里嘩啦，齊進程一直在哄我，我撲進他的懷里，說：「齊進程，我絕對要走在你前頭。」
「為什麼？」
「因為我絕對不能忍沒有你的日子，齊進程，沒有你，我活不下去。」
齊進程溫我的長發，看著我，像在看一個小孩子，說：「可是怎麼辦，小悅，沒有你，我也活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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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管，我必須要走在你前頭。」
齊進程無奈笑了下，不再說話，我想了想，又抬起頭，說：「可是，這種事說不準的，萬一你走在我前頭怎麼辦？」
「那我就去給你求一張平安符，讓它替我陪著你，保護你一輩子。」
「平安符不夠！」
那時候的我，只知道傻笑，因為死亡，還離我們太遠太遠。
我鼻子，說：「還要一份檢討書！」
齊進程一愣，驚訝地挑眉，問：「什麼檢討書？」
「你以后都沒辦法照顧我的檢討書！」
齊進程徹底無奈了，說：「那我萬一是意外去世，沒空寫檢討書怎麼辦？」
我不想思考這種問題，在他懷里撒，說：「我不管嘛，我就要檢討書，你要是寫不出來，就努力活著，走在我后頭！」
「好好好。」齊進程笑著哄我，豎起三手指，發誓。
「我發誓，一定努力活著，照顧老婆一輩子，萬一沒做到，一定給老婆好好檢討！」
「好！」
那時候的戲言，現在卻變了殘酷的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