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回來后,我回到了村子里。
遠在英國的前未婚夫給我發消息:【倫敦下雪了,我好想你。你在做什麼?】
我:【喂。】
秦愉禮:【圣誕節前,你會帶著來見我嗎?】
我拒絕了:【不行,我會把我打死。
【還有,以后別給我發消息了,你的未婚妻換人了。】
1
秦愉禮給我發消息時,我正在村里喂。
【倫敦下雪了,我好想你。
【你在做什麼?】
我將手里的一把玉米撒在地上,空出手,回道:【喂。】
他向來不掃興:【英國進冬令時了。
【圣誕節前你會帶著來見我嗎?】
我看了一眼邊的走地,又抬頭看看正在清理屎的我,很憾地告訴他:【不行,我會把我打死。
【還有,以后別給我發消息了,你的未婚妻換人了。】
秦愉禮輸了幾分鐘。
然后彈了個語音過來。
這里的信號不是很好,他說話的聲音帶了電流聲:「換人是什麼意思?」
我還沒來得及回話,他又道:「你那邊打雷了嗎?我記得,你害怕打雷。」
「沒有打雷,一輛拖拉機開過去了。」
我一字一頓,盡量把話說清楚:「其實我不是裴家的兒。我現在在鄉下喂。當初兩家訂的是裴家的兒,現在應該要換人了吧。」
那邊寂靜了一會兒。
在他出聲之前,我掛斷了,然后干脆利落地把他拉黑。
這樁婚事是兩家之間的利益換。
現在門不當戶不對的,沒有在一起的可能了。
長痛不如短痛。
我捂住了臉。
淚即將流出來的時候。
我想起來,我接下來要去掏蛋了。
下次再哭。
2
從裴家離開的時候,我什麼都沒有帶走。
養父母再三提出讓我帶走自己的服首飾,我統統都婉拒了。
他們的親生兒,裴盈溪就站在一旁。
在鄉下長大。
活潑開朗,并不拘謹。
睜著清澈的眼睛,脆生生地開口:「抱錯只是一場意外,并不是你的錯。你可以留下來的。」
我說:「可是我代替你過了這麼多年的好日子。至讓我回去過過你過過的日子吧。」
過字太多。
我差點咬到舌頭。
撓了撓頭:「那好吧。」
走之前,我只加了裴盈溪的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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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要給我發 PDF 版的《母豬產后護理》。
如果我對養豬和喂有什麼疑問都可以隨時問。
我帶著滿腔孤勇和裴盈溪的關心坐上了回鄉的大。
開始了上山割豬草、下山喂的生活。
3
從前,秦愉禮跟我說:「英國進冬令時,意味著我們之間的時差變了八小時,我們可以多一個小時相。」
在村里半天。
我已經參悟了。
什麼來去的,我只關心我家母啥時候下蛋。
于是轉向窩走去。
母正臥在蛋上,讓我不知道該怎麼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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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來想去,我打開微信,問裴盈溪:【母臥在蛋上,該怎麼掏啊?】
發了一條語音,語氣活潑:【大妹子,你先給喂點玉米再掏。這就是著名的阿米得定律~】
我抓了一把玉米,攤在手上喂。
然后手進去掏掏掏,拿出了一個溫熱的蛋。
將蛋放下,洗了手,我回道:【謝謝你,盈溪。】
「害,跟俺客氣啥……」
語音播到一半。
的聲音停了。
背景里,有養母的聲音:「裴盈溪,你能不能好好說話?」
我輕笑了一聲。
又覺得有點不合適。
待會兒敲個電子木魚吧,把自己的功德攢回來。
4
晚上,一家人聚在一張木桌上吃飯。
我有些拘謹,只敢夾面前的蔬菜。
揪了揪上的圍,著一口不標準的普通話:「怎麼了,簡之,飯菜不合胃口嗎?明天我就去殺只。」
我急忙搖頭:「沒有。」
點了點頭,神態有些局促:「那就好。有什麼需要的就說啊。」
我應下。
這里也好的,只是剛開始會有些不習慣。
夜里,裴盈溪跟我打了視頻電話。
趴在床上,托著下:
「還習慣嗎,大妹子?」
我道:「會漸漸習慣的。」
嘆了口氣:「你這種高商回復我什麼時候才能學會?」
我笑了:「你這麼聰明,肯定很快就學會。」
「說話真好聽,大妹子,改天我們一起去割豬草。」
我點了點頭:「好哇。」
正聊著現在的生活,裴盈溪忽然變了話題:「你咋把俺妹夫拉黑了?」
「妹夫?」我遲疑,「誰?」
「秦愉禮啊。」
現在,高商也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裴盈溪剛回裴家,看上去不像是知道這些的。
我道:「聊他做什麼?」
說:「他讓我給你帶一句話。哎呀,我念英語有口音,我給你拍一下吧。」
是《魔戒》里的一段話:
我寧愿和你共度凡人短暫的一生,也不愿一個人看盡這世界的滄海桑田。
「大妹子,你有啥想說的嗎?」
我想了想,一時間也解釋不了很多。
「明天早上吃紅薯稀飯,還要加包榨菜。」
裴盈溪笑得眉眼彎彎:「你真會吃。」
5
第二天清晨,公打鳴。
我聞起床,吃了一碗熱騰騰的紅薯稀飯,還如愿配了榨菜。
然后就可以背著簍子,上山割豬草了。
說:「你在家歇著就好,不用干活。」
我堅持:「裴盈溪干過的活,我也要干。」
著腦殼,有點迷茫了。
我背起簍子,拿上鐮刀,按照裴盈溪給的路線上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