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已經不重要了。」
蔣徹勾起角,眼底卻是一片死寂。
我對他再壞脾氣的時候,他都不曾這麼傷心過。
他仰起頭,企圖掩藏通紅的眼眶,悶悶的聲音從間溢出來:
「努力了這麼久也沒能讓你喜歡上我,還害得你誤會了。」
「真是抱歉,阿絮。」
「我們結束吧。」
17
蔣徹搬走了。
因為他不在,很多東西猶如失去了運轉規則,我總是會在生活的各種細節里不斷被提醒著,蔣徹已經離開了的既定事實。
偌大的房子也仿佛消解了它固有的一部分,忽然只剩下我一個人。
夜晚,我盯著蔣徹曾經待過的位置睡不著覺。
腦海中不斷涌現著和他相的一點一滴。
也不知道無分文的他會去哪里。
——應該是重新回到蔣家了吧?
最近,蔣老爺子蘇醒,還辟謠了破產的假消息。
他針對上次的料發布聲明,說自己并未授意任何人這樣做,完全是蔣徹的個人行為。
仿佛在公開暗示所有人,蔣家正在跟蔣徹劃清界限。
蔣徹走后,我拿下了東郊那塊地。
陳氏集團一時間變得風頭無兩,穩坐京城市第一把椅,無人能撼。
周圍的一切似乎都慢慢駛向正軌,唯獨不見蔣徹。
書向我匯報:
「我們查了蔣先生的購買記錄。」
「半年前,他花費了賬戶里的大半積蓄,托人在國外定制了一把椅子。雖然迄今為止那把椅子都沒有定做好,但這件事他沒有說謊。」
見我若有所思,書繼續勸說:
「現在你和蔣家都不要蔣先生了,他的日子一定很難過的。」
我仍然沉默。
書急了,直接甩出一張紙條,丟在我辦公桌上。
紙條上面寫著一串地址。
「大小姐,這是蔣先生現在的地址,你趕去找他吧!」
「畢竟你說過的,『死對頭只能是老公』啊!!!」
18
我還是來到了蔣徹的新住。
這里是個有些破舊的居民小區,也不知道住慣了別墅的蔣徹習不習慣。
為了避免尷尬,我全副武裝,戴著墨鏡蹲守在花壇下。
果然等到了剛買完菜準備回家的蔣徹。
我正掂量著一會兒怎麼開口,卻忽然冒出來幾個黑人,搶在我前面攔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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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徹面無表。
「我說過,我不會回去的,更不會娶什麼莫名其妙的聯姻對象。」
我敏銳地捕捉到「聯姻」這個詞。
原來,蔣徹搬出來之后,蔣家也一直在找他回去。
甚至......還希他娶別的人。
我忽然意識到,自己似乎從來都沒有思考過「蔣徹會離開」這個命題。
畢竟他對我總是百依百順。
可實際上,我跟蔣徹也不過是一紙契約的包養關系。
這種關系十分脆弱。
他隨時會離開,或許還會和另一個人結婚生子,度過這漫長的一生。
我打住腦海中那些令人不愉快的畫面,不愿再聯想下去。
但我確信,自己一點也不希蔣徹這樣。
眼前的蔣徹厭煩地了眉心:
「我早就過夠了那種被他控的生活,他別想拿這個威脅我。」
其中一個人打圓場道:
「蔣總前幾天剛知道是爺您出面穩住蔣家局勢的,只要您低個頭,這事兒就算過了。」
「聯姻就是個臺階,您還不明白他嗎?」
「我不明白。」
蔣徹冷冷地打斷他:「為什麼我的婚姻要為他犯錯道歉的臺階?」
「他人生中所有的錯誤難道都要算在我頭上嗎?」
「都給我滾。」
黑人只好憾地搖搖頭。
蔣徹在原地站了一會兒,盯著手上的袋子發呆。
我的目隨之看去。
里面,竟然全都是我吃的菜。
「真是讓人頭疼啊。」
蔣徹喃喃自語,苦笑著對自己說:
「怎麼還在想,蔣徹,你能不能有點出息?」
他那副愁眉苦臉的樣子,好像......有點可。
我子漸漸挪回花壇后面,捂著漸漸上揚的角,心中怦然雀躍。
也終于想明白自己最近為什麼總是會因為蔣徹走神——
我似乎,也有點喜歡蔣徹。
我不能放他離開。
19
蔣徹垂頭喪氣地拿出鑰匙,進房門。
這里的居住條件很差,樓道里的燈也很昏暗。
可他覺得跟見不到陳絮晚相比,這些都算不了什麼。
不過也是。
自己現在算是跟蔣家半決裂的狀態,一窮二白的,什麼都給不了。
陳絮晚會喜歡自己才怪。
最近睡得好嗎?
換季了,家里的窗簾還沒來得及換上最新的款式,家里的花應該也沒人按時換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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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挑剔的人,今晚是不是又沒吃飯?
哦,還有。
那把椅子還要很久才到呢,阿絮那種事業狂,不會又加班到很晚吧......
每次熬到深夜,都會非常想喝他親手做的小酸。
......要不,做點給放在門口?
他好想。
蔣徹忽然從思緒中回神,惡狠狠地了自己一耳。
醒醒,蔣徹。
不你,也不要你了,現在別說是做小酸,你連做小三的資格都沒有了!T_T
蔣徹這才發現自己拿了一把錯誤的鑰匙,難怪一直沒能打開門。
樓道里的應燈忽然滅了。
「咳咳。」
他發出聲音,卻依然沉浸在黑暗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