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琳一愣：「你……」
一直沒說話。
我也是無意中發現床簾了一下。
「如果我沒記錯，你和都選了這門課，林珊毀了的應該是你們兩個人的小組作業。
「你們一起辛辛苦苦準備的 PPT，被為了報復我直接澆了。掛科是自找的，你也甘心陪掛科？」
「林珊說有……」顧琳話說到一半，陡然頓住。
我喝了口咖啡，猜到后邊想說的話：「哦，原來有備份……」
「沒有，」顧琳矢口否認，「林珊說會把作業補上。」
我盯著顧琳看了會兒。
「你就這麼討厭我，討厭到你明知道這件事不是我做的，卻還是要給我潑臟水？」
「你別說。」
「好，我不說。沒給電腦澆水的證據我沒有，別的證據我還是有的。
「你從我柜子里拿過不次包包首飾吧？用完再放回去，有一回五一小長假我出國玩多請了幾天假，你甚至還帶我的包出去旅了個游。
「我還好奇，明明我每天上課就背個帆布袋，怎麼有的包邊角磨損得那麼厲害。」
顧琳這才急了：「你口噴人！」
「這次先別否認，」我笑著晃晃手機，「我櫥子里有監控，誰開門拍誰。把你知道的說出來，我就考慮不把這些發到網上。
「想跟我杠我就把這些都發出去，再順便讓你支付一筆奢侈品折舊費。不管是名聲還是錢，你一樣都落不著。」
顧琳沒想到來見我會聽見這些，一時翕，難堪得說不出話。
眼眶泛紅，深呼吸了好幾次，才憋出一句：「江喬，我是真討厭你的。」
抹了一把眼淚，「你有什麼資格總跟林珊說我窮酸？！我只是沒有你家有錢而已！我的生活費都是我自己打工堂堂正正賺來的，你憑什麼看不起我！」
「你既然這麼堂堂正正，為什麼還虛榮到背我的包？還挖我護品？」
「我……」
我笑了一聲：「我從沒跟林珊說過你窮酸，但是你并不在乎我到底說沒說過，林珊一句話就讓你信以為真，是因為那就是你最在意最不自信的東西。包的折舊費用和你常常挖我護品的費用，真要較真，我能報警說你盜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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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琳沉默半晌，眼里都是乞求：「我知道錯了，江喬，你就原諒我這一次行不行？」
我知道不是知道錯了。
只是怕承擔后果。
「我確實看到林珊進來潑水了……你想我怎麼幫你澄清？我都聽你的。」
我放下咖啡，拿起放在椅子上的手機。
「不用幫我澄清，我已經錄音了。」
顧琳一愣。
「哦，還有。」我拎包起，「柜子里沒有攝像頭，我騙你的。
「以及，你猜包的事，我是怎麼知道的？」
15
網上輿論還在發酵。
我沒猶豫，直接注冊賬號。
聯系我哥的助理幫我申請微博的當事人認證，把早前編輯好的文字和錄音一起發布。
不僅如此，我還同步聯系了營銷號，以牙還牙。
請假裝有認識我們的人匿名料，把我們之間的糾葛繪聲繪地描述了一遍。
將沒來得及刪除的他們的接吻照臉部打碼，帶著拍攝時間發了出去。
還心地附上我給唐凜發的分手短信。
不僅晦地表示，他們搞那天是我生日。
還想說明，他們接吻的時候，我跟唐凜還沒分手。
可我沒想到，就在我把這些都發出去的同時。
陸晟那邊也發了聲明，還有一段視頻。
我點開視頻，一時愣住。
是錄屏。
準確地說，是陸晟那天和我視頻聊天的錄屏。
有些對話被理過，可還是能清楚地看到我從進宿舍到出宿舍的全過程。
他甚至還請律師聯系學校幫忙調取了那天我在宿舍樓下的進出刷卡記錄。
證明視頻里就是我在宿舍的全部行軌跡，除了聲音以外沒有一剪輯理。
一切很明確了，這就是懷恨在心栽贓陷害。
頓時在網上引發軒然大波。
輿論轉瞬反撲，紛紛說這位林某何等惡心，唐某更不是什麼好東西。
一邊跟所謂的青梅竹馬卿卿我我，一邊還故意釣著別人。
而我已經不想看網上的風波。
滿心只有一個問題：「你錄屏干什麼？」
陸晟那邊很安靜：「你什麼都不說，就是想著自己去解決，不再給我添麻煩是吧？
「可不管是那次去跟你們吃飯，還是這次的事，都是我自愿的。」
心尖像被什麼撓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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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晟深吸一口氣：「再問一遍吧。」
我一愣：「什麼？」
他重復：「你錄屏干什麼？」
「哦……」我訥訥又問，「你錄屏干什麼？」
「想聽真話還是假話啊？」
「有什麼區別？」
「真話就是，我手機存 1tb，錄點占存用。」
他接著輕聲說。
「假話是……我喜歡你。
「想著哪天沒忍住表白失敗了，也不會什麼都留不下。」
16
陸晟……喜歡我？
我一時語塞，慌間掛斷電話。
其實我跟陸晟最開始的關系，不像現在這樣日常互懟。
我們兩家是世，父母都算青梅竹馬，更別說我們。
我們嬰兒時期就見過面，不過那時候的事我也不記得了……只記得后來。
小時候他個子還比我矮，長得又漂亮。
不調皮的男孩都他娘娘腔，欺負他他就哭，還手都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