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上課看到現在,眼睛都要長人家上了!」
全班安靜,齊刷刷轉頭看向周慕。
溫知夏突然用胳膊肘捅了捅我,說話的聲音不算大,但剛好足夠所有人都聽得清楚。
「哎,周慕看你呢。」
全班起哄。
我皺眉,回想起上一世一些場景。
上一世溫知夏時常跟在我左右,我們算不上好,但也能說得上話。
而當時,周慕也總出現在我們左右。
溫知夏總告訴我,「周慕又來看你啦。」
我每次轉頭看周慕,也總能看到他躲閃的眼神。
他像只鵪鶉,什麼都不說,什麼都不解釋。
直到周慕跟我告白,我更毫不懷疑周慕喜歡我這件事。
但是,為什麼呢。
溫知夏為什麼故意要讓我以為周慕喜歡我。
我看向溫知夏。
溫知夏也在看我,臉上帶著恰到好的笑容。
眼神里,卻全部是冷意。
4
如果當時不是一直攛掇我,或許我跟周慕不會走到一塊。
我該「謝」。
我想了想,直接站起來,「要不這樣吧老師,我跟周慕換個位置。」
周慕的眼里瞬間迸發芒。
溫知夏卻突然激地站起來,「不要!」
是班長,平時在班里有求必應,總是一副老好人形象。
現在卻顧不上維持人設直接拒絕。
我帶著點無辜問,「班長,你不是經常說,希班里每一位同學的績都能提高嗎?」
「你數學績很好,周慕數學不太行,我跟他換位置,你剛好可以輔導他。」
「還是說,你討厭周慕?」
溫知夏恨恨地瞪著我。
需要維持好人人設,所以就算心里千百個不愿意,也只能咬著不不愿地說,「當然……當然不是。」
「行了,」數學老師拍了兩下桌子,「那就剛好結個數學幫對子。周慕,下課后你就搬到班長旁邊的座位坐。」
「班長,周慕的數學績就麻煩你多上心了。」
溫知夏放在下方的手都要把桌子摳爛了,但面上還是只能笑著回答,「好的老師。」
我笑了笑。
多裝,看。
下課換座位的時候,周慕上翹的角都不住,以最快的速度跟我換了位置。
溫知夏則是假裝趴臺睡覺。
周慕立即拿起作業本替遮,生怕睡不安穩。
Advertisement
他看著溫知夏的時候,眼神虔誠又真摯,仿佛在看稀世珍寶。
我想起上一世結婚后,我們乘坐飛機去度月。
在飛機上,睡覺之前,我忘記拉下遮板,中途被刺眼的線弄醒。
我半帶著撒抱怨了一句,「周慕,你怎麼不幫我拉一下遮板啊。」
周慕淡淡地說,「我不知道你在睡覺。」
可怎麼會不知道呢,我就坐在他的旁邊。
但凡他稍微一轉頭,就知道我睡著了。
所以,不是不知道,而是不想知道,不屑于知道。
心底還是忍不住泛酸,我吸了吸鼻子,告訴自己,余歲,無所謂,都過去了。
從今以后,這個人,與我的生活無關。
我收回目,拿起筆寫試卷。
下節課原本是育課。
但班主任剛剛過來說育老師請假了,這節課改自習。
離開教室之前,老班又回說了一句,
「余歲,學生會通知你下午放學后去彩排晚會主持,別忘了。」
「好的。」
我之前參加了晚會主持人的競選,以第一名的績拿下了主持的名額。
但是自習課上課的時候,溫知夏突然趴在桌上,雙肩聳,哭了。
5
周慕手忙腳地哄了好一會兒,溫知夏就是不愿意說話。
最后換了傳遞小紙條的方式。
周慕看完溫知夏傳給他的小紙條后,猛地站起來。
凳子劃拉地面發出尖銳刺耳的聲音。
他黑著臉朝我走來,「你把晚會主持的位置讓給知夏。」
晚會主持的位置是我一步步通過選拔爭取來的,當初花費了很多時間和力去準備。
我冷臉,「憑什麼?」
「知夏因為不能當主持哭了,你把位置讓給,我周六就陪你去游樂園玩一天。」
他一副施舍的語氣。
我給氣笑了。
憑什麼溫知夏哭了我țūₒ就得讓。
還有,他跟我約會一天是什麼天大的福利嗎。
老天,請收走這個顛公。
我翻了個白眼,「讓開,擋著我呼吸新鮮空氣了。」
周慕咬了咬牙,好像下了某種決心,「兩天!兩天行了嗎,我周末兩天時間都給你!」
「你當自己出來賣的?」
他瞬間噎住。
「不是就滾。」我拿出試卷,剛打算寫,被他一把走,團丟在地上,
「你這主持人的位置是怎麼拿到手的,你心里沒數嗎?!」
Advertisement
6
我看著被當垃圾一樣丟在地上的試卷,冷了眼,「你什麼意思?」
他很大聲地說,「當時就你跟知夏一起進行最后的爭奪。所以,你故意在決賽前兩天,約知夏一起去吃燒烤,故意讓嚨發炎,發揮失常,你好奪得晚會主持的名額是不是?」
我想起來了。
的確有吃燒烤這回事。
但當時是溫知夏主約我去吃的。
而且到燒烤店后,點的都是加辣的燒烤。
但等燒烤上了以后,不知道為什麼,溫知夏突然說自己肚子不太舒服,吃不了,全都讓我吃了。
自己則在旁邊吃燉梨。
所以,當時約我去吃燒烤的目的,是想讓我嚨發炎發揮失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