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緩慢地搖著頭，自言自語，「不是的，你不是這樣的人，一定是他們迫你的對不對？」
「知夏，你說啊，你是被他們的！」
「有病吧你！」溫知夏將里的口香糖吐出來，「看樣子余歲也不會喜歡你，沒有價值的東西。以后別來煩我，有多遠滾多遠。」
「還有，今天在這里看見我的事，你要是敢說出去一個字，好自為之。」
說完就轉走回酒吧。
那群狐朋狗友們也陸續跟進去，最后一個還順帶往周慕上踹了一腳，「傻 X。」
周慕被踹得趴下，就再也沒有爬起來。
他眼神空地看著前方，仿佛一坨爛。
我吸著茶一步步走到他的面前，欣賞他狼狽模樣。
跟心靈的雙重打擊，親眼看著白月的形象在心里徹底崩塌、發爛的滋味。
周慕，你也有這一天。
我饒有興致地欣賞了一會兒，剛打算走。
他的眼神在一瞬間有了焦距，突然拽住我的手腕，「年年。」
我渾仿佛被凍住。
有人我余歲，有人我歲歲。
只有上輩子結婚后的周慕我年年。
他說歲歲年年，萬喜萬般宜。別人你歲歲，那我就你年年。
我僵地回頭。
他眼神哀傷地看著我，「你不要我了嗎？」
11
這一刻，為植人躺在病床上的那段時，如沖破匝的洪水猛地灌我的腦子里。
那些無助、失、錐心的緒，那些懊悔卻沒辦法改變的無力。
一瞬間將我擊打得渾抖。
那一段時間，我只剩一無法彈的空殼。
我每天還要聽著我的人在我耳邊，一遍遍強調他有多別人。
我遭和心靈上的雙重折磨。
那是我死前至暗的時刻。
我拼命地深呼吸，抑制住這些翻江倒海的緒。
我不斷地告訴自己，沒關系余歲，就算他突然有了那段記憶也沒關系。這一世是重新的開始，我不會再重蹈覆撤，不會再重復上一輩子的苦難。
我不會再跟他，有任何牽扯。
我一點點掰開他的手，「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我快步離開巷子。
周慕在我后喊著什麼，但聲音太吵，我沒聽清。
……
Advertisement
周一。
周慕鼻青臉腫地出現在我的座位前，滿臉笑意給我遞早餐，
「年年，我給你買了最喜歡的小籠包。」
我面無表，「我不年年，你喊錯人了。」
「歲歲年年，萬喜萬般宜。」他一字一句地說著，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我，企圖從我臉上看出什麼。
而我只是毫無緒地看著他，「你到底想說什麼？」
周慕有些失落地低頭，又重新出笑容，「你不記得也好，年年，這次我看清溫知夏了，我不會再做傻事，我會好好對你的。」
我沒理他，當著他的面將早餐全部丟進垃圾桶。
他笑容僵在臉上，很快又說，「我之前那麼對你，你生氣是應該的。我不會放棄，我會一直對你好。」
放學的時候，我跟江亦珩約了講題。
周慕卻非要跟我一起走。
看到江亦珩的時候，周慕充滿警惕地將我攔在后，「年年，你為什麼單獨跟他見面？」
「關你什麼事。」
他耐心地跟我解釋，「有一些事你可能不知道，但是我告訴你，我們以后會結婚的。」
「你這樣單獨跟別的男生見面，我會吃醋。」
12
有時候真的很想報警。
我沒理他，繼續聽江亦珩給我講題。
而周慕卻不斷在刷存在，明明吹著空調，卻非要拿著試卷給我扇風。
他聽得懂的題，就非得一，「這題我知道，年年，我可以給你講。」
他聽不懂的題，就不停打斷江亦珩講題的節奏，
「年年，了吧？」
「年年，了吧？」
直到桌面的飲料和點心再也堆不下。
江亦珩眼神掃向他，「你到底是來干什麼的？」
周慕直腰板，理直氣壯，「我不放心年年一個人。」
江亦珩「哦？」了一聲，「你拿什麼份不放心？據我所知，你不過是余歲的普通同學。」
「我們已經結過婚了！以后會是我的老婆！」
一杯飲料突然潑到周慕的上。
江亦珩面無表地說，「抱歉，手。」
之后為了躲避周慕的擾，江亦珩提議去他家。
他爸媽常年在國外，平時家里只有他和家政阿姨兩個。
江亦珩住的高檔住宅，安保系統完善，外人輕易進不來。
周慕雖然跟著我，但經常被攔在小區外。
Advertisement
每每講完題，總能看到他給我發的一堆消息，
「年年，我就在樓下等你。」
「江亦珩不是好人，你不要跟他走太近。」
「年年，你要是想提升績，我們可以一起去上補習班，請最好的補習老師好不好？」
「年年，求求你，下來看看我……」
我毫無波瀾地看完，將手機丟到一旁繼續寫試卷。
這段時間我一直有意避開周慕，在教室的時候拿他當陌生人，下課后第一時間就去江亦珩那里進行第二學習。
今天我回家回得有些晚，到小區門口的時候，天空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
我沒帶傘，只能用書包遮住腦袋悶頭往里跑。
猝不及防地迎頭撞上一個人。
我趕道歉，「對不起——」
「年年。」是周慕。
他聲音嘶啞，頭發被雨打，眼睛猩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