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計沒人能想到,看起來花心的江潯真的在認真對待每一段。
也估計沒人知道,看起來游刃有余的江潯也會因為對方一點不耐煩的緒就躲在紫鳶藤下默默掉眼淚。
但是起碼他當時的是赤忱的,現在,我也不知道他為什麼就變了這副模樣。
我撐起手,看著鏡子里的自己,查看臉側留著的疤痕。
算了,江潯,想玩就玩吧,遲早玩出一臟病。
11
家附近有個二十四小時的便利店,我起想把離婚協議打印出來。
剛一推門,就看見柯嶼坐在臺階上。
他的手中捧著一個小蛋糕,見我出來便出一個笑臉:「姐姐,生日快樂呀。」
也許是喝的那點酒讓我神志不清,也許是凌晨的月實在太亮。
我看著那個掌大的蛋糕沒有問他為什麼在這,反而問他:「要和我一起去看日出嗎?」
柯嶼站起,直直地向我,出我看不懂的目:「好啊,姐姐。」
他近,抓著我的手問我:「還是去洱海看?」
我神志不清地點了點頭,他又笑了起來:「嗯,一切給我。」
凌晨的一班飛機,坐在座位上時我才想起來忘記打印離婚協議書了。
我給江潯發了條短信:【江潯,離婚吧。】
還沒看見他的回復,柯嶼走我手中的手機,給我蓋上毯子、戴上耳罩,輕聲說:「睡吧,到了我喊你,正好能趕上日出。」
我迷迷糊糊地跟著柯嶼下飛機,又坐上出租。
早晨的洱海有些冷意,我坐在出租車里都能覺到。
迷迷糊糊間我聽見司機一口蹩腳的普通話:「和朋友看日出哇?這邊溫差大,記得帶條毯子。」
柯嶼沉沉地回答:「嗯。」
不知道過了多久,柯嶼上的氣味驟然近,他掀開我的眼罩,拉開車門。
「姐姐,走吧。」
我跟著他走,不知道是不是意外,最終站定的地方竟然和去年一模一樣。
周圍也有人等日出,他們早早架好了相機,打著小小的哈欠。
我想問的話還沒問出口,柯嶼拿出了我的手機,抱歉地沖我笑。
「下飛機起一直有人給姐姐打電話,我怕吵到姐姐,就關機了。」
我接過手機開機,十二條未接電話,三十四條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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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第一條看。
【南楠,白聽雨用我的手機給你打電話,我不知道。
【我把趕走了。
【我就是生氣,我把喊來氣氣你而已。
【我睡著了,沒看見日程提醒。
【今天,我陪你去看日出,我們定最早的航班去看。
【我沒想著離婚,你在哪?
【你不在家嗎?你別生氣,我錯了,我再也不玩了。】
……
最后一條,是語音消息:「姐姐,你不要我了嗎?」
我剛略地看完他發的消息,電話便打了進來。
我接聽,江潯的聲音含著以往沒有的張:「姐姐,你在哪?我陪你去看日出好不好?我錯了。」
但是此時我只覺得很荒謬,他這是什麼態度?得知絕對不會拋棄他的人要放棄他之后滋生的不舍嗎?
我張口剛想提離婚的事,柯嶼拍了拍我的手背。
「姐姐,太出來了。」
柯嶼的發梢染上一層,我順著他的目看過去,太出,洱海上漂浮著一朵又一朵白的小花,湖面波粼粼,和去年一樣。
江潯聽見了柯嶼的聲音,不住地說:「南楠,你在哪?我陪你去看日出。」
柯嶼沖我一笑,湊近我,回答電話那邊的人:「不用啦,江總那麼忙,我陪姐姐看日出就好。」
12
「抱歉啊,姐姐,他實在太吵了。」柯嶼著鼻子和我道歉。
說完后又補充了一句:「日出就這麼短的時間,我怕姐姐看不到。」
我收了手機回答他:「嗯。」
柯嶼問我:「姐姐要在大理待幾天嗎?」
他買了束路邊賣的花,把花遞給我說:「六月可是大理的花季。」
我看著手中悉的花,又看了看柯嶼的表,忍不住問:「你認真的?」
他倒是坦誠:「你和江總也要離婚了,就試試和我談唄,姐姐。
「你要是不舒服,就立刻分手,怎麼樣?」
他迎著笑得燦爛,頭頂是湛藍湛藍的天,周圍是五六的花束。
我也不是什麼輸不起的人,拿出手機又給江潯發了一遍離婚協議書。
這才回答他:「等我離婚后,我們就試試。」
下午,我和柯嶼在民宿小院里曬太時,江潯來了。
他一眼看向我,急急忙忙地想來牽我的手,我一把甩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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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蹲在我的面前,問道:「姐姐,你真的不要……」
他垂著頭,話還沒說完,就被柯嶼打斷:「姐姐,要不進屋,你不是也有事要和江總說嗎?」
江潯抬起頭看向柯嶼,很顯然他認出了這張臉,但是他著脾氣,一言不發地跟著我進屋。
進屋后他想來牽我,我拿出一早打印好的離婚協議書推到他面前。
「當初你辦公司時,我家出了一半的錢,我要一半份很合理。
「我們一共四套房子,我只要一套,剩下三套是你買的都歸你。」
我解釋條約,江潯像是沒聽見。
他紅著眼眶,最終滾下眼淚,喃喃自語道:「姐姐,你就是不要我了。」
柯嶼先張了口:「姐姐,要不找個人哄哄江總吧,怎麼突然哭得這麼傷心?平時忙那樣也沒見哭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