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琛跟周漫妮的事,您可以過來勸我大度,那麼換位思考一下,您曾經和叔叔也很好吧,如果這種事發生在他上,您還會如此平靜嗎?」
陸母靜靜看了我幾秒,深深嘆了一口氣。
「纓纓,是我們家對不起你,這麼多年我都看在眼里,你早已為我認可的兒媳了。
「你想要什麼補償都可以說。」
我垂下眼,對此毫無波瀾。
「伯母,如果您真覺得虧欠我,就請您約束好陸琛,我不想再跟他有任何關系了。」
嘆息一聲,離開了。
16
沈濯生怕陸琛又來糾纏我,天天在我家待到很晚才離開。
從避暑山莊回來后,我就有點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他。
本來我們之間一直有一種微妙的平衡。
誰也不去說從前的事。
可他那番話,捅破了窗戶紙,又打破了平衡。
一下子不知道該用什麼份去相。
這天,我送他出門時,兩個人都十分沉默。
我低著頭,沒注意他突然停下腳步,一頭撞到他結實的后背。
「嘶——」
還沒等我抬頭,驟然被悉的味道盡數包裹。
沈濯將我按進懷中,我清晰聽到他蓬有力的心跳聲,漸漸了頻率。
「白嚶嚶,你還愿意聽我解釋當年的誤會嗎?」
甕聲甕氣的,還帶著不易察覺的抖。
我嘆了口氣,有些無奈。
他這些天表現得像個場老手,無論任何場面都能游刃有余地應對。
原來還是曾經那個鋸葫蘆。
試問兩個不張的人要怎麼在一起呢?
我為了自尊和面子,不去問。
他不知道我為什麼疏遠他,也不問,直到我喜歡上別人。
所以我們錯過彼此不奇怪。
可現在,我覺得時間很寶貴,不該再浪費在誤會和相互試探上。
所以我回應了他:
「沈濯,有沒有可能這麼多天我都在等你解釋?」
他力度收,又將我抱了些。
「……對不起。」
……
時間線撥回高二的某天。
在沈濯的視角,那個八卦的男同學屬實聒噪。
什麼校花,不知道是誰,更不記得長什麼樣。
聽到白纓時,他的筆尖一頓,拉出一條長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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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開始回想自己的前半生。
兒園時,白纓就在午休時間帶著他溜出去玩,最后兩人都被罰站,導致那一周都沒有小紅花。
作為自律狂魔,沒拿到小紅花簡直比打他一頓還難,于是他三天沒跟白纓說話。
后來還是被白纓用一朵手工大紅花哄好了。
小學時,白纓數學沒及格,對著他哭得昏天黑地。
于是他著頭皮幫改了分數,還要在爸媽面前證明。
他不會說話,臉比猴子屁還紅,于是被發現了端倪,兩人雙雙被罰抄課本。
一氣之下,沈濯給起了個外號:白嚶嚶。
中學時,白纓已經表現出了刺頭的天賦,沈濯生怕被人套麻袋,只能在自己的計劃本上添了一項:學習格斗,保護白嚶嚶。
高中,甚至敢孤對抗無惡不作的霸凌團,還榮負傷。
看到形容狼狽的那一刻,沈濯的五臟六腑都像被烈火灼烤,幾乎快抑不住滿戾氣。
沈濯其實還是不太明白什麼是喜歡。
他只知道,看到白纓哭他會難過,看到白纓傷他會憤怒,看到白纓開心他也會變得雀躍。
白纓是他刻板人生中的唯一意外,的每個舉都在他的計劃外。
如果沒有,大概他的所有計劃會被執行得非常完。
可如果沒有,那又有什麼意義呢?
就像一只彩蝶,扇翅膀在他的黑白世界中游走,一寸一寸點亮了生命中每一個角落。
沈濯的所有記憶,都有著白纓的影子。
所以他從未想過他們會分開。
男同學催促著要他的答案,如果白纓給他寫書,會不會跟白纓在一起。
沈濯說:「也不會。」
首先白纓不會給他寫書,其次這是早,會被爸媽打死。
更何況,表白要由男生來做。
到這個男同學的啟發,他立馬拿出本子又做了個計劃:
《大學,畢業結婚》
可惜這個計劃還沒開始就流產了。
第二天,白纓就開始疏遠他,找各種借口不跟他一起上學放學。
態度更是沒來由地一天比一天疏離冷淡。
沈濯上網發帖求助,得到的回答五花八門,大致如下:
一、不喜歡你,知道你的心思后用這種方式讓你知難而退。
二、喜歡上別的男生了,怕別人誤會你和的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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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學業力大。
沈濯選擇忽視了前兩條,但更加不敢去問原因了。
恰好他媽讓他帶表妹去玩,他趁機問怎麼釋放力。
表妹將他帶到游樂場的鬼屋。
沈濯其實很怕鬼,白纓卻很喜歡室逃一類的游戲,他為了形象,從來不跟白纓去游樂場等地方。
但這次為了哄好白纓,他壯起膽子先闖了一遍鬼屋,出來的時候臉發白,發青。
還因此被表妹嘲笑了很久。
可回去之后,白纓對他更冷淡了,幾乎是到了劃清關系的地步。
沈濯心越來越恐慌,他不得不去面對那兩條理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