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人是我。】
我低低嗤笑一聲。
也發了一條微博。
【今后將與先生定居海島。昨日種種譬如昨日死,今日種種譬如今日生。往事如煙,以后我只想牽好你的手。】
林知愿最終還是沒能沉住氣,約了我見面。
咖啡館里幾乎崩潰般低聲音問我:
「都這樣了……你還要和他在一起嗎?」
我不置可否地笑笑。
「你們要走?要定居海島?」
林知愿看上去失魂落魄:「他為什麼都沒和我說……」
我把頂頭上司以驚人速度給我辦下的簽證甩到面前。
半真半假地開口:「陸硯和我十多年的,他求我再給他一次機會。我說如果他能放下一切和我離開,我就原諒他。
「他自然欣喜若狂地答應了。」
我笑了笑。
眼底卻不含笑意。
林知愿幾乎發了瘋。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他說過!他明明說過!」
緒激,從嚨里痛苦地唔出聲:
「他明明說過喜歡我的……」
我冷漠地盯著。
林知愿確實很懂得殺👤誅心。
在人節那天把他截走。
給我發消息挑破和陸硯的關系。
又讓我撞見他們接吻。
一切一切都是為了把我走,好讓上位。
可沒想到我在陸硯心里的位置比想象的重。
種種算計。
都了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林知愿氣得想要撲過來打我。
我卻兜頭將冰咖啡潑到臉上。
用盡全力氣給來了一掌,把扇倒在地。
我蹲下來,揪起的頭發強迫抬頭,牽起角笑了一下。
「林小姐,當小三就要有當小三的自覺。
「你不會以為——
「他真的你嗎?」
看著致漂亮的小臉上滿是憤恨。
我好心地再強調了一遍如果陸硯真的跟我走了,我就會原諒他并和他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但——
反之呢,如果他沒走,我也就永遠不會再原諒他。
林知愿神變幻莫測。
我笑了笑,知道聽懂了。
9
航站樓。
陸硯焦躁地查看自己的手機,角抿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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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荔。這次不一樣。
「林知愿出車禍了,況真的很危急。我們下次再去海島好不好……」
林知愿倒也真的豁得出去。
我沉默地盯著他看。
目把他的五廓描摹了一遍又一遍。
我忽然開口:
「我知道那天你為什麼拒絕陪我去看演唱會了。」
陸硯僵在原地,角想笑卻又笑不出來,最后扯出了個稽的弧度。
「那天……看演唱會是林知愿十八歲的生日愿,我不好拒絕。」
我笑了一下。
「那是我最喜歡的歌手。
「我十八歲的生日愿,也是和你一起去看他的演唱會。」
那天,我也在演唱會現場。
只是不知道。
自己的丈夫正在人群中與別人擁吻。
我在演唱會中途給他發了條消息,叮囑他好好吃飯。
石沉大海。
沒得到半點回應。
陸硯一下子慌了神。
他語調上揚,仿佛要彌補什麼似的:
「還有下次——」
我打斷他:
「沒有了。這是他的告別演唱會。不會再有下次了。」
我盯著他的眼睛,重復了一遍:
「不會再有下次了。」
兩相僵持,我忽然松下來,擺擺手:
「去吧。出車禍,你是的上司,又是的學長。不去不合適。
「至于海島……」
我抿,迎上他的目。
好像過他的眼睛看到了十八歲時承諾一定會帶我去一次海島的那個年。
「就下次吧。」
陸硯如蒙大赦。
飛快地奔跑出航站樓,冒著雨雪打車飛奔去找林知愿。
我則把手上的機票撕碎,丟進垃圾桶。
重新打印了一張機票。
目的地:阿廷。
10
陸硯著眉心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正擁著一個人。
他親昵地親吻的側頸。
對方發出的嚶嚀聲。
不太對——
他瞪大眼睛。
不對,這不是沈荔。
昨天他匆匆趕到醫院,卻發現林知愿的車禍只是騙他的說辭。
本來的確是生氣的。
可聲聲泣淚:
「我了你這麼多年……
「求求你,就今晚,陪陪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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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腦中有個小人在不斷拉扯著他往外走。
沈荔,沈荔該生氣了。
他們青梅竹馬,兩小無猜。
結婚七年。
一切都很好。
他沒辦法離開沈荔。
可——
林知愿眼含淚,將側臉在他滾燙的掌心。
婉郎膝上,何不可憐。
他一樣也沒辦法拒絕林知愿。
看著林知愿的睡。
陸硯忽然覺得心在直直往下墜。
那是一種預。
當人失去什麼重要的東西的時候。
是有一種近乎直覺的預的。
就像是半夜做夢從高樓墜下。
沒有理由,他突然想起昨天沈荔在航站樓候機廳對他擺手時的眼神。
懷念眷卻又決絕。
仿佛是在對什麼告別一般。
他幾乎是撲過去拿自己的手機,驚醒了林知愿。
聲音帶著饜足后的沙啞:「阿硯……怎麼了?」
手機卻在這個時候沒電了。
陸硯心突突地跳。
他抿盯著黑屏充電的手機,仿佛要把它盯出個。
痛苦焦灼的模樣把清醒過來的林知愿都嚇了一跳。
好不容易用好電。
一開機,一個電話打進來。
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罵。
陸硯被罵蒙了。
打電話來的是陸硯媽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