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巧,我也睡不著,每天做夢都夢見寒安歌和我說,一個人在下面很冷。”葉依雯把邊的服一件件扔進火堆里,“我早就告訴過你,千萬不要后悔。”“寒安歌在哪?”陵楚紅著眼睛問。
葉依雯不理會他,把旁邊的那些書也扔進火里。
陵楚再次開口問道:“我問你,寒安歌在哪?”葉依雯冷冷一笑,拍了拍手上沾染著的灰燼,“真想知道?”陵楚死死的盯著。
寒安歌沒有什麼朋友,嫁給他之后,來往的就只剩下葉依雯一個。
大半夜的,葉依雯會出現在這里。
一定是寒安歌讓來的。
“你跳進火里,把自己燒死,應該就能見到了。”葉依雯說。
陵楚奪下了手里的東西,近乎瘋狂的把火弄滅了。
“現在發瘋有什麼用?”葉依雯站到一邊,字字句句都心骨,“人都不在了,留著這些東西也是被別人占了去,還不如我一起燒了給。
至,不會眼睜睜被別人搶走。”陵楚沒有理會。
徑自進了別墅。
里面,只有一樓開著兩盞燈。
從尚城居打包來的東西,還沒來得及都整理出來,紙箱站了客廳很大一塊。
房子里卻很干凈,一塵不染的。
“寒安歌!”陵楚喊的名字。
一定就在這里。
那麼心積慮的設局,就是為了讓他后悔。
還沒有達到目的,寒安歌一定不會走。
可他把所有房間的門都推開了一遍,所有的角落都找遍了,卻終于沒有找到的影。
最南邊的那間房間是寒安歌的。
他推門進去,打開燈,滿室幽暗頓時被亮驅逐了。
房間里似乎還殘留著些許的氣息。
柜里的服已經被葉依雯拿下去燒了,架子上的擺件只剩下兩三個。
用牛皮紙包了很多層的大相框,拆到一半,又重新蓋了上去,被放在床頭柜上,也許是還沒想好要不要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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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單被套都是淺藍的。
寒安歌特別喜歡藍,說那是星空大海的樣子。
也提過很多次,讓他陪去去看海。
卻怎麼也不敢太過強求。
現在想起來。
那麼多人都說寒安歌大小姐脾氣,可在他面前總是溫小意。
陵楚掀開被子,躺在寒安歌的床上。
他閉上眼睛。
這寒安歌的氣息。
從聽見第一個人說死了開始。
他就開始夜不能寐。
明明一點也不相信,也知道在算計自己。
夜深人靜,還是睡不著。
枕頭很,他躺下去的時候,卻覺底下的咯人。
陵楚手出來。
那是個心棚的日記本,紫的。
還掛著一把只能用來裝飾的鎖。
十幾年前的小孩才喜歡用的東西。
陵楚坐起來,翻開那個日記本。
寒安歌的字是很秀氣的,他見過一手小楷寫的極漂亮,這上面的字稍微稚氣一些,不過已經頗見功底。
從十四歲開始:——來到云城的第一個夏天。
不太喜歡這個地方,好像也沒什麼人喜歡我,他們都嘲笑暴發戶,可又羨慕他們有錢。
不太懂這些人到底再想什麼。
不過……遇到一個特別特別好的小哥哥,笑起來特別溫。
第一個,對我這樣溫的人呢。
希以后上學的時候,每天都能遇見他。
嗯,每天。
十幾歲的寒安歌似乎很喜歡記錄這些點點滴滴的東西。
某一個午后和他見了個面,一句話都沒說上,也能高興個半天。
若是運氣好的時候,混在人群里聽見他和人說話的時候,附和一聲,也會極其好的回憶。
一年一月一天,就這樣零零散散的記錄著。
再大一點。
——今天又看到有生向他表白了,是隔壁學校的校花,旁邊好多人都在起哄。
我看見他很溫和的和們說“謝謝”。
然后,就沒有然后了。
我也寫了書,可是不想聽他說“謝謝”。
希下次可以遇見沒有帶傘的他,這樣就可以單獨說話了。
記住,作要快,不能再讓多事的男生搶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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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一別兩寬
陵楚一頁頁的往后翻。
看見寫道:——他有朋友了。
他那時候說要和我要一起、說很喜歡我……果然都是騙我的。
日期是十年前。
陵楚馬上要出國的那幾天。
紙巾有些發皺。
不知道是不是那時候,一邊哭一邊寫。
字跡被水漬暈染,有些模糊。
陵楚忽然想起。
寒安歌父母空難出事那年,才十八歲,那麼氣的一個孩,生生的撐起了整個寒氏。
把那些覬覦寒家龐大的財產的人全都打的抬不了頭。
旁人提起是,不免唏噓。
刀槍不的寒安歌,不知道會找個什麼人的老公。
陵楚當時一笑而過。
別人再好。
不是他要一生到老的人,又和他有什麼關系。
再往后翻。
——去了一趟國。
不喜歡西餐,吃了整整一個星期,很想吐。
可是他好像很喜歡吃,和那個人在一起,總是笑著的。
我假裝在陌生的街頭迷了路,攔住他問路只是巧合。
其實我在那條路上整整等了三個小時,下雨了,只穿了一件單,很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