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錦年耳中嗡鳴,并沒有聽見他在說什麼,在昏過去前,含恨暗想,所有的人都要欺!只不知道戚晗到底是給了姜寧多好,讓他這般為賣命?
從這日起,戚錦年發了高燒,偶爾醒來,卻也啞著,說不出話,而更多的時候,都在沉睡。夢里盡是小年牽著奔跑的畫面,他的手很熱,溫暖了整個世界。
可睜開眼,只有一室凄冷寒涼。
心像被人用手生生撕裂,痛不堪言。
姜寧隔三差五會前來牢房,將各種名貴藥材用在上,可饒是如此,戚錦年也將養快一個月,才勉強能下地行走。
然后,終于明白姜寧勞心勞力救的緣由。
“戚二小姐,皇后娘娘有詔,宣你即刻宮覲見!”
第6章 磕頭認罪
儀宮,歷來是大昌國皇后的居所,戚晗自然也不例外。
金碧輝煌的宮殿,漢白玉鋪就的地磚,輕紗飛揚,香氣人,干凈得一塵不染。
戚錦年出世家,本不怯這般場景,可在牢房中關押這麼久,始終不曾梳洗過,蓬頭垢面,渾還散發著惡臭,使得周遭宮人紛紛掩鼻退讓,并嫌惡地對指指點點,這讓完全抬不起頭來。
“哎喲,你怎麼變了這般鬼模樣?”俏的聲音從前方傳過來,戚晗頭戴九含珠發冠,穿大紅的百鳥朝襖,迤迤然地來到殿中。
戚錦年直背脊,慢慢抬起眼:“托你的福。”
“啪”地一聲脆響,戚晗后的宮嬤嬤沖過來,揚手狠狠甩了戚錦年一記耳:“大膽!你一介罪人之,竟敢直視娘娘容?快跪下,磕頭認罪!”
戚錦年孑然一,自知不是們對手,便沒有還擊,但如崖邊青松,巋然不。
嬤嬤冷笑,抬腳往膝彎狠踹一腳,戚錦年大病初愈,下盤不穩,“噗通”跪倒在地。
嬤嬤趁勢按住腦袋,往地上磕了三下。
“咚咚咚”三聲悶響,戚錦年的額頭霎時紅腫。
Advertisement
“好了好了,是本宮的妹妹,不必刻意講究規矩,”戚晗這時才假惺惺地出聲制止,卻沒讓戚錦年起,“你們都下去吧,我跟說說話。”
四周的宮人依言退下,但押著戚錦年的嬤嬤沒有走。
“這張臉,現在看來倒是能跟丑字沾些邊,”戚晗用帶著金指套的手指抬起戚錦年的下,眉眼間盡是輕蔑:“把你跟陛下之間的故事,詳細地告訴本宮。”
戚錦年輕笑,學著那日顧天擎的語氣:“你不配知道!”
“戚錦年,”戚晗掐著下顎的手指加重力道,頃刻間就掐破:“你不是最惜自己的命嗎?本宮現在有一百種弄死你的辦法,且不會任何人察覺,你懂嗎?”
戚錦年用力地攥手指,又慢慢松開。
“好,我告訴你。”
跟顧天擎,是在人販子手里相遇。
而那不是普通的人販子,是某個邪惡神教的一個小頭目,專門劫擄不足十歲的小孩,以他們的跟心臟,祭祀邪教里的神靈。
在戚錦年被抓之前,已有數十個小孩無辜慘死。
不過顧天擎與不同,他那時年紀雖小,卻膽大包天,獨自潛敵營,以己為應,一舉搗毀邪教。
隨后,他們遭到殘余教眾的報復,顧天擎為保護,再次做了餌,將追兵引走,他們也就此分散。
“真是人的誼,”戚晗聽完,眼中冒出妒火,再度出手指,死死掐住戚錦年的脖頸:“你這麼他,想必愿意給他生孩子吧?”
戚錦年大驚,想要發問,卻只覺一陣陣窒息。
“娘娘!”眼見戚錦年只有進氣沒有出氣,嬤嬤急忙提醒:“還有用!”
戚晗恨恨收回已染滿跡的手指,并厭煩地摘下指套,擲在地上:“戚錦年,不妨告訴你,本宮自寒,此生難孕,為在這深宮中站穩腳跟,本宮需要個孩子……你代替本宮去跟陛下合,等生下孩子,本宮便放你自由!”
Advertisement
第7章 躲無可躲
“你瘋了嗎?”戚錦年瞪著,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是欺君之罪!你怎麼能惡毒至此?”
戚晗的心,到底是有多黑?搶走的一切不算,竟還想利用?可憑什麼要幫忙?又憑什麼把自己的孩子給養?
而且,萬一事敗,戚晗的下場姑且不論,一定會死在顧天擎手里!
“你曾模仿我的聲音騙過父親,現在也能用我的聲音去勾搭陛下,”戚晗好整以暇地坐回桌邊,端起茶盞,淺啜一口味道香醇的果茶:“你放心,我們的形相近,做那事兒又多在晚上,只要使些小手段,陛下絕不會察覺。”
“你做夢!我哪怕死,都不會幫你!”戚錦年被惡心得渾發抖。
“你可以不幫,不過你的親生父母,會死的很慘!我知道你恨父親,可不恨母親,母親雖懦弱,但也曾親手替你熬湯抹藥,甚至徹夜照顧你直至病倒……你這般重,能眼睜睜地看著為你而死嗎?”
戚晗嗤笑著,游刃有余地抓住的肋,著進自己設下的圈套:“何況,陛下厭你骨,這是你唯一能靠近他的機會,你當真舍得放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