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戚晗竟還敢歪心思?顧天擎怒從心起,命令太醫看顧好戚錦年,又調來兩隊守衛,在周圍不風地巡守,這才放心地前往儀宮。
戚晗正坐在白玉羅漢床上,手中拈著銀簽,挑三揀四地撥弄著白瓷盤里的石榴籽。
端著瓷盤的宮恭太久,手不小心抖了抖,戚晗手中的銀簽一歪,好不容易選中的石榴籽蹦出瓷盤,掉在地上,眼睛一瞇,揚手就給了宮一記耳。
“蠢貨!這點小事都做不好,本宮要你何用?”
銀簽劃破宮的臉,宮清秀的容貌毀于一旦,卻完全顧不得,“噗通”跪在地上,急急凄聲求饒:“娘娘,奴婢知錯,求您饒奴婢一回!”
“饒你?本宮從未饒過任何人,你這賤婢,憑什麼得到本宮的寬恕?來人吶……!”戚晗盛氣凌人的聲音,消失在抬眼的那一瞬。
顧天擎寒著臉站在門口,眼神沉若深淵。
第17章 恨他骨
戚晗心里“咯噔”一聲響,猶不知自己大難臨頭,只飛快調整好臉上的緒,再嫵俏地迎上前。
“陛下,您來了,我好想您……啊!”
過去的手,被顧天擎無拍開:“你為什麼不喚我哥哥了?”
猶記得在找到后初次見面,恭喚他為“殿下”時,他就問過這個問題,而愣了愣,臉上帶著意外……那時,他就該看出不是他的丑姑娘啊!
他的語氣毫無溫度,冰冷得像是斥責,戚晗似從前一樣,眼眶含淚,既委屈又傷心地瞧著他:“您已是皇上,我不敢規矩。”
過去,只要出這般楚楚可憐地姿態,他就會心疼地抱住,以為這次也不會例外,然而回應的是一聲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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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天擎眼中凝著寒冰,周鋒芒畢:“若論規矩,你見到朕不僅得三跪九叩、行禮問安,還得自稱臣妾,懂嗎?”
“臣妾,”戚晗低眉順眼,將眼中的憤郁藏在暗,緩緩屈膝跪倒:“懂了。”
倒是能屈能?從前他定是瞎了,才會沒有發現是如此地詭譎多端!顧天擎深覺惡心,毫無預兆地飛起一腳,直將戚晗踹到墻上。
“還想裝?朕問你,你當初是如何騙過朕的人,讓他們誤認為你是阿丑?”
后背撞在堅的墻壁,戚晗痛得半晌發不出聲音,而他的質問,更是讓遍生寒。原來,他已知道真相?
嚇得臉煞白,眼神閃爍會兒,仍不死心地辯駁:“陛下,我確實是阿丑啊,我們在邪教的馬車里相遇……。”
“朕看你是活膩了!”顧天擎滿心厭煩,不愿再跟虛以委蛇,他蹲下,死死掐住下顎:“你迫害阿年多年,也是時候償還!”
阿年?剛發現真相,就已親親熱熱地改了稱呼,甚至想讓償命?難道這一年多的時間里,他們之間的種種甜,都是假的嗎?往后再不作數?
他明明親口承諾過,要護一生啊!
嚨火辣辣地疼,無數負面緒在心里橫沖直撞,戚晗扭曲著臉,啞聲嘲諷道:“陛下哪來的臉喚阿年?你拿祭天,當眾辱,喂喝下毒藥……這一樁樁一件件,哪個不是刻骨銘心的仇恨?若能蘇醒過來,絕對會恨您骨!”
“閉!”顧天擎知道自己罪孽深重,可似這般被直接挑明,依然像是往他心上了把尖刀,撕心裂肺的痛。
“我有說錯什麼嗎?陛下,是您自己生疑,不愿信,是您害活得卑微,死得慘烈,也是您親手斬斷你們之間的緣分,而我縱然傷害過,但又怎及您對的半分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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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如千斤巨石,重重砸在顧天擎心頭,他痛得五臟六腑像已移位,間亦涌起一腥甜。
可他怎麼能在戚晗面前示弱?
“死到臨頭,仍不思悔改,”顧天擎怒地收攏手指,戚晗的臉霎時灰白,可他沒有毫心:“這個世上,唯獨你沒資格評說朕的過錯!”
若非戚晗橫一腳,讓他派去確認份的暗衛誤認是阿丑,他又怎會弄錯人?若非裝扮弱地哭訴戚錦年是如何如何地惡毒,他又怎會厭恨戚錦年?若非假裝中毒,他又怎會戚錦年喝下毒藥?
他的確有錯,可戚晗才是導致這一切悲劇的罪魁禍首!
所以,別想輕松死去!
“傳朕旨意,皇后林氏假懷龍嗣,禍宮闈,即刻廢為庶人,遷居冷宮,永不許出!”
第18章 要死了
林,是戚晗被戚謄收養前的姓氏。
是真正的出。
顧天擎這是打算新立戚錦年為后,不想讓屈居在之下,故連戚這個姓都要收回去?
哪怕他的人只有戚錦年,但也是他的人,他們也曾同床共枕,他怎麼能這麼翻臉無!
戚晗不甘心,更不服氣,于是滿臉怒容地高喊起來:“顧天擎,傷戚錦年最深的人是你,該償命的人也是你,你自己不去死就罷,憑什麼廢我后位?”
“別著急,”顧天擎不挑撥,面無表地看著:“廢后,只是開始。這些年你加諸在阿年上的痛苦,朕會十倍、百倍地奉還給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