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晗眼驚恐。
他莫不是打算將關押在凄冷之地，然后永無止境地折磨?
那還不如死了呢！
終于認識到自己只能任他宰割的境，戚晗怕了，想要認錯求饒，可顧天擎沒再給機會。侍衛捂住的，將強行帶了出去。
顧天擎站在儀宮的門口，看著眼前金碧輝映的宮殿，眸底暗如地獄。
他不知道戚錦年是何時宮，更不知道被囚在這座宮殿里時，心是如何地絕，但眼前每一磚每一瓦、每一個宮人，都是戚晗的幫兇！
“點火！”
從現在開始，他不會放過任何傷害的人，包括他自己！
侍衛們拎著火油澆在宮墻上，烈焰熊熊而起，炙熱的溫度，灼痛顧天擎的臉。
抬手抵住痛得像是快要被撕裂般的口，他慢慢閉上眼。
這點痛算什麼，當初被烈火包圍，落得滿傷痕的戚錦年，不知該是何等痛苦？
“陛下，”伴隨著急匆匆的腳步聲，侍衛著氣稟告道：“太醫說，戚二小姐快撐不住了！”
顧天擎渾一寒，以平生最快的速度往寢宮跑。
戚錦年躺在明黃的被褥中，幾無呼吸，臉上縈繞著一層灰的死氣，就連都在慢慢地變冷。
顧天擎輕輕握住瘦骨伶仃的手腕，心得厲害，他目眥裂，瞪向跪在面前的太醫們：“你們是都不想活了嗎？快救！”
太醫們伏倒在地，個個都戰戰兢兢，面如土。
自昨日顧天擎砍了那個幫助皇后弄虛作假的太醫的腦袋，并將他的家眷全部充作軍奴時，他們就已明白，皇后不再是宮里最寵的人，眼下被顧天擎放在心尖上的姑娘，是戚二小姐。
可現在，要死了。
而他們沒辦法救！
“一群沒用的廢！”顧天擎大發雷霆：“國師呢？快讓他滾過來！”
姜寧拎著藥箱，快步走到床邊，又取出一排銀針，扎向戚錦年周要。
戚錦年的呼吸稍稍有些恢復，但依舊極為微弱。顧天擎心中剛騰起些許希，就聽到姜寧問道：“陛下，保龍嗣，還是兩個一起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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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要活著！你快點救！”顧天擎肝膽俱裂，怒聲低吼！
“毒心脈，傷及肺腑，我現在唯一能做的事就是刮骨療毒，可這樣做，跟龍嗣都會死！”瞧著戚錦年蒼白如紙的臉，姜寧亦了怒：“你到底選不選?真想讓們母子死在一起？這是辛苦懷了十個月的孩子，是唯一的脈！”
剎那間，顧天擎的靈魂都好似被撕裂兩半，他站立不穩，踉蹌著半跪在戚錦年側。
第19章 我后悔了
“朕的命給，”顧天擎回，用力揪住姜寧的襟：“你不是最擅嗎？把朕的心換給，朕的、朕的骨、朕的，全部都給！”
他素來殺伐果斷，哪怕當初踩著脈親人的尸💀登基，也未曾有過半點猶豫，唯獨在現在這個問題上，他做不出選擇！
更不想選擇！
他寧愿自己死，也想換得們生！
“陛下，今日苦果，源于曾經種下的惡因，”姜寧冷冷地看著他：“你現在后悔，已經太遲。”
這兩句話，字字誅心，顧天擎只覺肝腸寸斷。他滿目悲痛地看向戚錦年，后頸卻忽地一痛，如濃墨般的黑暗帶走他的全部意識。
姜寧敲暈了他！
姜寧會選擇龍嗣！
可他不要龍嗣，他只要他的阿年！
再睜開眼睛，明黃的龍床上，唯他一人躺著……顧天擎沉著臉翻而起，取下墻上許久不曾過的寶劍就往外沖。
姜寧竟敢越過他擅自做主，他非得砍🪓了他！
怒沖沖地拉開門，門外卻跪了一地的人。一襲耀眼白的姜寧跪在正前方，手中托舉著一個湖藍襁褓，襁褓中瘦瘦小小，皺皺的嬰兒，瞇著眼、咧著，沖他笑了起來。
無憂無慮的天真笑容，眉眼間依稀有邪教中那個單純的影子。
就像是在提醒他，已消逝在時的洪流中。
顧天擎手中的寶劍“哐當”墜在地上。勉強支撐住搖搖墜的，他輕問：“阿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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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二小姐走得很安詳，還請陛下節哀順變。”姜寧低聲回他。
“姜寧！你怎敢！”顧天擎怒不可遏，恨不得上前去親手撕碎他，可巨大的悲痛襲來，他眼前一陣陣發黑，傾就吐出一大口鮮。
人群大。
“陛下，邊境不穩，四海未平，您得保重龍！”
“陛下，您肩負著天下蒼生，萬不能為了一個人，就置黎明百姓于不顧啊！”
“陛下，家不可一日無主，國不可一日無君，您必須振作起來，帶領臣民們足食，指引將士們開疆拓土……！”
臣子們憂慮重重的聲音不斷回響在耳畔，可顧天擎還是病倒了。
戚錦年沒了，他的心也死了。
心死了，即便意識還活在軀中，也不過是一行尸走。
而姜寧做的夠絕，在他醒來前，就已將戚錦年的尸💀付諸一炬，只留下一壇骨灰，置于他枕畔。
只有拳頭大小的白瓷瓶，輕如鴻羽，但顧天擎怎麼都握不住它。
“阿年，”低啞到近乎呢喃的聲音從畔逸出，他著瓷瓶的手不住抖，眼淚亦不控制地滴落下來：“我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