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小學到大學都是軍師,戰績可查。」我調整了個舒服的坐姿。
剛才一番對峙,覺都麻了,栓栓的。
「小學,大學,戰績可查?
「我怎麼聽不懂啊?」
戚如言湊近了我,一雙杏眼比大學生還清澈。
「你可千萬別騙我。你要是敢騙我的話——」
帳門被突然破開。
一眾五大三的山匪,佩刀佩劍地闖了進來。
我指著這些家伙,問戚如言:
「你要威脅我啊?」
軍師這下真要上戰場了。
理意義上的人盾牌那種。
「別怕。」
戚如言解開了腰牌,出示給那些匪徒:
「見此令如見太妃本人,通通聽我調遣!」
我拔出了沈逸之給我的匕首,有些警惕地后退。
戚如言低聲安我:
「沒事,我之前打算找些人陪我演一場綁架的戲碼,本來想栽贓給你,然后讓你鬧大了毀了這場婚約的。」
好家伙,小姐姐你……
自導自演是吧。
「但我現在改主意了。」
按下了我拿匕首的手腕。
「我想看看你有什麼招數。」
我松了口氣:
「不早說——」
話音未落,山匪頭子一刀砍下,幾案應聲碎裂。
戚如言的腰牌,也被他的隨從一箭穿了,釘到了墻面上。
「哥幾個咱們演得差不多得了啊,早點收工吧。」
戚如言訕笑著拍了拍手。
「這位是當朝首輔夫人,而我是圣上親封的郡主,別出什麼差池了。」
但山匪卻笑了。
他從一旁的酒柜上拿了一壇酒,沒喝兩口就摜在了地上,酒壇瞬間摔得碎:
「首輔夫人如何?郡主又如何?綁的就是你們!」
……
完了。
這波好像是真山匪。
22
我們里被塞了兩塊破布,隨手綁了幾圈,丟進了深林的山里。
戚如言拼命朝我使眼,我將匕首從腰側的袋子里出來。
幸好沈逸景知道沈逸之給我鍛了匕首,也要送我一把更好的。
奇怪的勝負。
緩緩挪過去,一點點用刀刃割著繩子,額頭不一會兒就滲出了細的汗珠。
山外嬉鬧聲不絕于耳,山匪們喝酒舞蹈,慶祝得熱鬧非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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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他們正烤著什麼吃,太香了。
待會出去高低兩塊嘗嘗咸淡。
……
繩子斷了。
戚如言拿起匕首,準備割開我的繩子時,門外突然喧鬧起來。
火四起,似乎在大干戈。
「援兵來了?」
戚如言欣喜,被堵了好一會兒,聲音還有點沙啞。
一鐵騎突破重圍,馬上的人勒馬躍下。
他摘了頭上盔甲,神冷峻:
「郡主,太妃吩咐了,您不能跑。」
才被割開繩子的我站了起來,將擋在了后:
「春獵是大事,竟然護不好郡主周全,應該先問責你們才是吧?」
護衛冷笑了一聲,橫刀出鞘,劍尖直我的眉心:
「煩請首輔夫人讓路。」
戚如言在我后,臉上因為剛才被綁著拖行,破臟了幾,像只花臉的流浪貓:
「邢長樂,別管我的事。」
將我輕輕推開到一邊,吸了吸鼻子:
「我回太妃那里就是了。」
23
回沈府后,一醒來,沈逸之就要拉著我,給我上藥。
「是這里疼嗎?」
微涼的膏藥拂過我的腳踝,我輕輕「嘶」了一聲:
「嗯,其實我可以自己來。」
他寬闊的手掌卻慢慢上移,握住了我腳踝偏上的位置:
「還是我來吧,你腰上還有傷,彎腰也不方便。」
連日的案牘勞形,他眼下有淡淡的青黑,不知是不是因為擔心失蹤的我才這樣的。
但他眼里,依舊是讓人深陷的溫。
和我對視時,他偏過了視線,耳尖有些紅,手上的力道也減輕了些:
「你不喜歡的話,我就吩咐侍——」
……
這人夫。
誰能拒絕啊。
我賣著關子:
「反正你閑著也是閑著……
「侍這會也睡了,他們起來多遭罪啊。」
他像是逮到了難得的機會,勾起了角。
低眸時,眼里春水瀲滟:
「倒也不是閑著,只是想陪你,總能找出空閑的。」
……
我靜靜看著他挲我淤青的位置。
有時疼了也會被他的手掌輕輕按住,有些被錮了不讓人逃走的覺。
腳踝的藥抹好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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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起,眸沉沉:
「趴下吧。
「背過去。」
「啊?」我愣了。
「你腰上還有一磕破了。」他啞聲道。
不對啊。
我一回來倒頭就睡,他怎麼知道我腰上有傷?
里被開下擺,他修長的指尖落下,激起一陣麻的意:
「這個力度可以嗎?」
「嗯……」
我的臉埋在枕頭里,手抓了床單。
其實有點兒疼的。
但我又怕,所以又疼又,很奇怪。
沈逸之將淤青的地方按捂熱,又抬手取了些藥膏。
苦的藥草味道在帷帳彌漫開來。
冰涼的藥膏才沾到皮上,我忍不住戰栗。
「別抖。」
他聲線比剛才更低了些,像湊近耳邊的囈語。
……
藥上好了。
沈逸之卻說他要出去一下。
我本想爬起來,但有腰傷,又直地倒了下去。
出去干什麼,什麼急事這麼晚還要出去?
24
數日后。
「和親?」
從沈逸景這得到了消息,我差點把杯子碎。
「對啊。」
沈逸景搖著折扇,語氣無奈。
「涼國雖是蠻荒小國,但兵強馬壯,塞外常起沖突。
「他們說我們大雍只要派一位公主和親,那便息事寧人,永不起戰。」
朝中合適年紀的,我首先想到戚如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