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財產分割我已經找律師擬好了，你可以看一下，份是爺爺留給你的，這部分是婚前財產，我只拿走了我應得的，這套房子買的時候，你說是送我的禮，寫了我的名字，那就是我的。」
「怎麼，我簽完字你要把我趕出去？」
他手里依舊拿著那份離婚協議。
「因破裂……」他笑起來，臉說不清地嘲諷。
他抬頭看向我，忽地說道：「有時候，我覺得你不愧是爺爺手把手教出來的，你們真像的，不論對方是在你面前哭也好，鬧也好，撒潑打滾抑或是無理取鬧，你永遠都不會放在眼里，冷漠的像是旁觀別人的事，哪怕那個人是你最親的人。」
聞爺爺是傳統的大家長，霸道專權，對男孩實行棒教育。
因為我是孩，他對我還算溫和，可很多時候也會將我罵到無地自容抬不起頭。
聞燼一直不喜歡他，但我覺得，很多時候，聞爺爺的決策或許傷人，卻是最好的選擇。
就連死前，他都為聞燼鋪好了后路。
即便聞燼不愿意和我結婚，聞家在聞爺爺死后落敗，他也為自己的孫子準備了大量的錢財，足夠他這輩子富貴無憂。
所以我并不理解為什麼他這樣恨聞爺爺。
他見我沉默，忽然一把將手里的離婚協議撕開，又怒又氣。
「林瓷，我對你不好嗎？前幾年，你要什麼，我都給你，你病了我照顧你，喝粥都怕你燙著，你下班回家困得不行，我給你洗澡背，你見我什麼時候這樣伺候過人，在床上你說不要我也能立馬……林瓷，你是不是沒有心。」
那時候的聞燼，對我確實很好。
有次他說要給我驚喜，帶我去了隔壁省爬山。
那山很高，我爬了許久，最后賴著不了，這山是景區，修了一條柏油路，不算陡峭，他便背著我，一步步上前。
夜間風大，我有些困倦，只迷迷糊糊聽見他無奈的聲音。
「林瓷，你好像有點瘦了……」
「林瓷，你怎麼不好奇是什麼驚喜……」
「林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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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記得當夜山間涼爽的風，記得山下城市萬家燈火如星，煙花自各升起，絢爛而盛大。
「老婆……」我側頭去看，恰遇輕的吻落在我的瓣。
璃城是名為煙花之城，有著最獨特麗的煙花。
那年我們錯過的海邊煙花，在這一刻圓滿。
聞燼一個人時，確實是個很好的人。
可是討厭一個人時，殘忍又惡劣。
我收回思緒，想說些什麼，卻聽見他輕淡又有些茫然的嗓音。
他說：「或許你不信，但我的確你。」
5
說完這句，他臉倏地蒼白下去，子搖搖墜摔在沙發上。
我慌忙扶住他，看著包裹住他頭頂的紗布，莫名有些想笑，于是我便真的笑了。
明明前不久還表現出對季霜得不得了的樣子，甚至為了保護自己重傷。
我想不通，為了一個人連命都不要，這不是是什麼。
可是他如今又說，他我。
「聞燼，我問過醫生，他說你的頭二十八針，只差一點點，就傷到了要害。」
聞燼這人自小錦玉食慣了，怕疼得不得了，以前被聞爺爺打破了皮怕是他這輩子挨過最疼的事。
「所以我真覺得你季小姐的，為了命都可以不要，我也覺得你們真般配的。」
我見過他們一起去食堂吃飯，見過他們因為早被抓典型在升旗儀式上被批評，看過上大學他們機車賽的視頻，兩個人相貌相當，志趣相投，同樣張揚熱烈，站那里，就般配得不得了。
相比之下，我和聞燼的年時期寡淡得就像清水，襯托得無比灰暗，或許聞燼自己都不記得。
聞燼和季霜是讀書時班里所有人都在磕的校園 CP，芒之下的暗角落，是伏在桌上，紅了眼睛的。
那時是試圖破壞別人的小三，是被分手了，卻仍沒有勇氣去質問一句的膽小鬼。
「你我在一起，也只是互相耽誤。」
說完，我甚至笑了笑，心口卻出奇的平靜，早在結婚那天，我便預料到有這一天。
「以前爺爺不同意你和季霜，現在你可以好好地和在一起了。」
「那我們呢？」
我無奈道：「聞燼，我們做不了夫妻，也不適合做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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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默看著我，我心口有些發慌。
他看著我，解釋道：「這次的事故在我，是我分神才會導致車禍，我只是不想無辜的人因為傷，但這不是因為，五年了，我早就不了，你不能因為這個理由和我離婚。」
我低頭，手無意識著頭發，等著他接下來的話。
「我不了，小瓷，我不的。」他抬手，將我攬懷中。
我看著墻面上掛著的那幅婚紗照，擺在客廳最顯眼的位置。
時至今日，我仍舊能想起第一次穿婚紗時的心。
到底還是有些懷，更何況，當時要嫁的，還是年時便喜歡的人。
可聞燼那時候并不喜歡我，那張婚紗照上，他的臉致卻格外冷漠，看不見一點笑意。
臨拍完時，他甚至湊到我的耳邊嘲諷。
「林瓷，聽說這麼多年你都沒談過，這麼多年你不會還喜歡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