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回著他,沒有說話。
我深知和聞燼這種人流,你說得越多他越蹬鼻子上臉,你不說話他覺得沒意思便不會自討沒趣。
我閉眼,在他耳畔輕聲開口:「聞燼,若是五年了你已經不喜歡季霜了,那你再用五年重新上另一個人吧。」
他一僵,許久他退開,手撐住我的肩膀,我靜靜與他對視,只看見他微紅的雙目。
許久,他慘然一笑,「林瓷,你他媽還真沒喜歡過我。」
我和聞燼不歡而散。
聞燼這些天一直待在公司,我將工作接完便直接給自己休假了,約上好友一起逛街。
我其實很有時間,自從接了爺爺的英式教育,我每天不是上課便是去上課的路上。
后來好不容易提前畢業,又著急忙慌接手了聞家。
我和沈微說了要和聞燼離婚這件事,咬著吸管的漂亮人聞言只是笑笑。
「好的。」
我們做了多年朋友,是唯一一個知道我和聞燼之間的事的人。
我們走累了便坐在街邊的長椅上,榕城的季節變化很大,似乎前幾天還是夏天,就毫無緣由地過渡到了秋天。
「我以為你會勸我不要離婚呢。」我笑。
在所有人眼里,即便我聰明能干,但是我一個依附于聞家的人能嫁給聞燼屬實也是高攀。
沈微靠在我的肩膀,「小瓷,我從見到你第一面的時候,就覺得你好累,你看似見誰都脾氣好得不得了的樣子,可我覺得你的心像是寸草不生的荒蕪,你太在意那些恩,也太怕世界上再沒有與你有關聯的人了。」
高中和聞燼分手的那幾天,我像得了一場重冒,和神到達前所未有的疲倦,剝繭般的難,我常常夜里躲在被子里哭。
但是第二天一早,我仍舊要學習那些安排好的課程。
聞爺爺很重視我,我是他預想中孫的模樣。
心,順從,從不忤逆。
我也格外怕看見他失的眼睛,戰戰兢兢,不敢懈怠,繃地按照他的所有要求去做。
「所以小瓷,離婚快樂。」
6
他撕毀了離婚協議,我便又差人送過去。
只要他睜眼,便可以看見那份已經簽好的離婚協議。
就這樣耗了兩個月,我和沈微在全國各地旅游,回到了我的故土時快要過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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瓷鎮落后卻麗,盛產瓷,也是我名字的由來。
家中老房子早在幾年前便被我推翻重建了一棟白雙層小樓。
聞燼一直給我發著消息。
「林瓷,你有心嗎。」
「你有心嗎。」
「小瓷,你要打算就這樣和我一輩子嗎?」
「老婆,我很想你。」
消息不斷傳來,麻麻布滿整個手機屏幕。
「小瓷,對不起,我你。」
沈微湊過來,看了一眼,「他看起來喜歡你的。」
「țũ⁽或許吧。」
我把玩著手里的白瓷瓶,放在院中桌上,一只向日葵。
「可是一個人,可以喜歡很多人,高中時候,他也說他喜歡我,我信了,后來結婚了,他也說過很多次我。」
可是高中時,他毫不猶豫地拋棄自己,讓自己為別人眼中的笑話,結婚后,他有二心,心里想著季霜,甚至為了季霜,可以不要命。
他朋友說,以聞燼的車技,本不可能躲過那輛車。
我猜,無非是,關心則。
「更何況,他又不喜歡我。」
「他不是給你發喜歡你嗎?」沈微努努。
「可能覺得我提離婚下了他面子,又想耍我吧,再說了,我早就不喜歡他了。」
「林瓷。」男人疲倦又含怒意的聲音響起。
我回頭,看見風塵仆仆的聞燼,發被吹得凌不堪,只余一雙致漂亮的眼睛注視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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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景莫名和十幾年前接我去聞家的年重合,同樣臭著臉,像是別人欠了他錢。
他開口,一字一句,「林瓷,你讓我好找。」
沈薇在聞燼來的第二天便回去了,我和聞燼一起去送的。
回去路上,格外沉默。
鎮上許是因為臨近過年,街上都是賣年貨的人,燈籠對聯,放眼一片紅,喜氣洋洋。
「你不回去過年嗎?」我打破沉默。
聞家每到過年都會聚在一起,各個旁支都要領著小輩來聞燼這拜年,吃上一頓飯再走。
「你和我一起嗎?」他問。
我低頭,將臉埋在圍巾里,嗓音有些無奈。
「聞燼,我說真的,我不喜歡你了。」
「這些年,我很謝聞家對我的栽培,可是聞燼,這些年我有點累了。」
從踏那個書房那天起,我便一直戰戰兢兢,常年有一繃的弦在腦海,寄人籬下的小孩總是很能看人臉,我總怕自己會行差一步。
后來接管公司,不敢懈怠,怕自己一個決策失誤,便會導致公司陷危機,到后面累垮,導致腹中胎兒意外流產。
那個小生命來得不合時宜,那時公司正和另一家公司競標到了重要階段,那個孩子來得突然,去得也突然。
當時我和神都到達了極限,導致我在醫院昏迷了許久。
聞燼抬手,將我攬懷里。
「下雪了。」聞燼說著手臂收,不讓我掙。
「小瓷,讓我再抱抱。」
他嗓音有些發,「你喜歡過我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