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想起他出車禍時我打的那通電話,那時我和他說離婚事宜,我抿了抿。
季霜似乎有些哀愁,「其實我經常關注你的消息,如果不是聞燼,我們或許可以為朋友。」
「我也是。」我用筷子攪著手里的面,有些心不在焉。
我也曾關注過季霜的消息,也曾想方設法觀察是一個怎樣的人。
季霜和我相視一笑,兩人如今想想,確實覺得好笑。
拍完戲就走了,我也回了榕城,用上所有的錢創辦了一家小公司,旗下開發了一個視頻件。
季霜不知道從哪里知道的消息,立馬進行了宣傳,甚至注冊賬號在上面發表了一個一分多鐘的視頻。
后來這個視頻 APP 莫名地火了,我趁熱打鐵邀請了許多一線明星駐,前期宣傳幾乎砸我所有積蓄。
聞燼給我賬戶打了一筆巨款,他的短信言簡意賅。
「營收了我要分紅。」
后來這個視頻件越來越火,許多第一批進這個件的普通人,也了第一批吃螃蟹的人。
那個原本只有一層的小小公司,也逐漸壯大。
五周年慶的時候,公司已經趨于穩定,我請了一個職業經理人替我管理,便回了瓷鎮制瓷,偶爾上傳一些小視頻,竟也收獲了不。
瓷鎮因為季霜的電影,如今早已經了熱門旅游景點,每天鎮上都熱鬧得不得了。
加上我的視頻一直宣傳瓷鎮,當地政府還邀請我一起宣傳,突破五百萬大關時,聞燼消息傳來,「恭喜。」
這些年,他總這樣,逢年過節會來找我吃飯,從不缺席我每一場重大的事件,卻又不過分親近,把握在合適的距離。
我回:「謝謝。」
我想,就這樣也好的,我們之間有過怨懟,卻沒有恨到老死不相往來,更遑論,他的爺爺于我有恩。
那就這樣吧。
(番外)
住在瓷鎮的這幾天,聞燼忽然頻繁夢見以前的事。
他夢見家里發了一場劇烈的爭吵,屋子里的東西被砸了一地。
爸爸跪在爺爺面前,要去追求所謂真。
聞燼爸媽是聯姻,在一起前沒有,有了聞燼后,同樣沒有。
爺爺沒有同意,離婚利益牽扯太多,更何況,聞燼媽是爺爺挑選的最出的兒媳婦,就像他親手培養的林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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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面很混,爺爺坐在上座,媽媽站得筆直,靠在窗戶邊,靜靜注視著外面的松柏。
爸爸跪在地上,沉默地反抗著。
在爺爺心里,個人永遠不會大于聞家的百年基業。
「?是世界上最不重要的東西。」爺爺聲音有些嘲諷,「你所謂的里摻雜了多利益?你若不是我的兒子,你以為你那個真會你?」
「你現在來和我談真,那你們當初為什麼要結婚呢?你們當初也可以像現在這樣寧死不從,甚至可以選擇離聞家,自力更生,去追求你所謂真。」
底下的人是他的兒子,可他言語里卻沒有半點溫。
「既然當初做了選擇,我便不會給你回頭的余地,除非我死。」
這場爭吵最后不歡而散。
后面他們被迫和自己所分開,兩個互相厭惡的人被強行捆綁在一起,日里因為一些莫須有的事吵架。
他們被爺爺派去了國外分公司,那架飛機意外墜毀,兩人齊齊殞命,尸骨無存。
聞家甚至葬禮都沒有辦。
聞燼記得,那時他哭著求爺爺,跪在院子里許久,只求爺爺能為他們立一個冠冢。
他記得老人家冷漠的眼睛,毫無溫度,仿佛他的哭鬧對自己來說毫無作用。
「你爸媽早在出國前就已經離婚了,他們做了選擇,自那天后,便不是聞家的人。」
聞老爺子低頭,「聞燼,這是他們做出的選擇。」
面前的人冷漠的可怕,聞燼的哭聲止住,他推了一把面前的人便跑開了。
「我恨你。」
后來的聞燼常常在想,如果那天聞爺爺同意了他們離婚,沒有為了培養他們將他們一起派去國外分公司,他們或許不會死,他就不會沒有爸爸媽媽了。
他在爺爺眼里看不見一點傷心,只有被忤逆的憤怒。
他有些可笑,親生兒子的命,換不來他一愧疚憐惜。
親孫子的哀求哭泣,也換不來父母后事的面。
那時聞燼只想,為自己的父母求一個冠冢,可是卻也做不到,家里關于爸爸媽媽的東西全部被收拾出來扔掉,只剩下被聞燼藏起來的一家三口的照片。
聞燼是有點恨他的,恨他冷漠,恨他不講面。
后來爺爺希他為自己的繼承人,他嚴厲,手里的拐杖總在他沒注意時就落在自己的脊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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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聞燼長大一點,在忤逆他的過程里竟然產生了報復的快意,尤其是看著他失的眼睛,他心里無比暢快。
他是人,不是按照他規劃行走的機人。
后來,家里來了另一個人,是老爺子司機的兒。
老爺子遭遇仇殺,是那個司機救了他,自己卻重傷。
他沒有父母妻子,只有一個還在念初中的兒,他死前懇求老爺子能在日后給予一點幫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