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擇承眼底多了幾分放松:“估計我們北方軍和南城那邊就快開戰,海城已經不太安全,你今天已經出院,我明天派副去把鳶兒接回來陪你吧?”沈翹眼底終于有了和之前不同的表:“謝謝賀二帥!”他聽出話語里的客套,似乎也不在意,又說了幾句問候的話,這才起告辭,出了沈翹的院落。
窗外,積雪垮了枝頭,發出嘎吱的聲響,沈翹裹了大氅,走到了窗前。
推開窗,便見著幽靜的庭院里被素凈的白覆蓋著,窗外有一株紅梅,正在枝頭盛放著,白雪紅梅,煞是好看。
鼻端有幽香傳來,縷縷,努力地呼吸了一口,只覺得過往盤旋在肺部的刺啦痛終于消失了。
于是又深深呼吸了一口。
冰冷的空氣侵肺腑,忍不住咳嗽了兩聲,可是,捂住的掌心里,沒有了過往的鮮紅。
活過來了,的咯癥,也真的好了。
幾個月前,踏火海的那天,原本也以為自己真的會死,卻不料,竟然恰好撞見了兩名來刺殺夜莫深的殺手。
火起的時候,一名殺手撲掉了上的火苗,想將作為人質。
另一人發現夜莫深就在外面,打算繼續執行計劃,卻沒料到,沈翹一心求死,在地上鋪了一層油,估計是被坍塌的房梁砸中,之后,葬火海再沒能回來。
沈翹被殺手帶出去的時候,就幾乎沒了呼吸,殺手見要死了,直接將扔在了無人經過的小道,卻沒料到,被前來南城的賀擇承發現,救了。
北城賀督軍有兩個兒子,大兒子是督軍府大帥,隨著老督軍各征戰,戰功赫赫。
二兒子賀擇承,卻偏醫學,在留洋三年后,就一直在北城的一家教會醫院做外科醫生。
只是,父親很希他能夠回來輔佐大哥,他雖然也會參與一些軍中的事,不過興趣懨懨。
賀擇承到南城,就是見一位國外的外科專家的,所以,他將沈翹送了過去,暫時救回了一條命。
之后,他帶著沈翹到了北城,也正好國外那邊研究出了沈翹咳癥的藥,經過小半年的治療,基本已經好了,只是還有些發虛,有些畏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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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死過一次,我們再無瓜葛,窗外的空氣實在太冷,沈翹看了一會兒,便關上了窗戶。
低頭時候,又習慣去自己的手腕,此刻,那里戴了一枚白玉手鐲,已然不是當初母親留給的那個。
沈翹嘆息,母親留給唯一的手鐲,也在那天被綁架的時候,不小心弄丟了……三日后,賀擇承手下的人果然將鳶兒接了過來。
鳶兒推開門,當看到坐在房中的沈翹的時候,不由紅了眼眶。
“小姐!”將沈翹上下打量,又哭又笑:“小姐,真的是你!鳶兒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沈翹小丫頭的臉,也紅了眼睛,沖賀擇承道:“二帥,謝謝你!”“小兮,我說過,永遠不要對我說這兩個字。
”賀擇承走出房間,將空間留給久別重逢的主仆二人。
外面的雪已經停了,灑滿整個枝頭,賀擇承想起,便是七年前的一個飛雪天,他從國外回來,見到自己大哥的房間中有一本相冊。
他拿起來一看,是不同的名媛淑的照片,而沈翹,赫然就在里面。
當時,站在一座公館之前,似乎是在等人。
的手里提著一個白的皮包,穿著一紫的旗袍,的臉上稚氣未,卻已經能看出往后的芳華。
他問大哥,這位是誰。
大哥說,這是海城海關司沈家的千金,照片背面都有生辰年月。
賀擇承當時便走了那張照片,而如今,那張照片赫然還躺在他的隨錢夾里。
只知他第一次見是在南城那次相救,卻不知,他早在七年前,便已經對念念不忘。
房間中,主仆二人說了許久的話,彼此解釋了離別之后的經歷。
似想到什麼,鳶兒言又止:“小姐,前些天,我見到了那個人。
”沈翹瞬間就明白了鳶兒指的是誰。
沉片刻:“在哪里?”鳶兒道:“就在沈家舊宅,他……看到了你的信,知道了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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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沈翹點點頭,許久,才開口道:“鳶兒,我都知道。
”鳶兒吃驚:“小姐?”沈翹解釋:“其實南北兩邊,快要開戰了,所以北城這邊,一直切注意著海城那邊的向。
相對的,南城肯定也安了人在這邊。
那天那個人去了海城后,被北城這邊的勢力知道,自然是要對他展開追截的,只是他逃了。
”鳶兒著沈翹,想從的臉頰上看出緒:“小姐,你對他還……”沈翹向窗外,灑滿雪城,又是另一番晶瑩景象,想起的卻是,當初嫁給夜莫深的第一年,冬天也是這般的冷,他夜晚折騰了一整夜,第二天一早,就讓去浸滿了冰水的井里為所有人洗服。
的手生滿了凍瘡,到了后來麻木到完全不能彈。
暈倒在井邊,自此,的月事便再也沒有好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