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師父有兩條胳膊,也許在云州遇險時,就不會死了!
是他害了師父啊,是他害了師父啊!
看——
菩提樹上結著好大一張蛛網!足以兜住十個他了!
一只紅的人面蛛舞著螯肢,正沖他詭異地笑著,似乎對面前的獵極耐心。
它多像當年遇到的那個妖啊......
「周舒雁,你怎麼不逃呀?」人面蛛開口了,聲音像蟄居在深山荒野中的老怪,喑啞低沉,「你逃了,我好追你呀!」
「你不是最擅長丟下別人獨自逃命的嗎?」
「快逃,快逃!我最喜歡追逐的游戲了。」
周大鵝想起自己還有周舒雁這個名字。
舒雁,是師父給取的。也是鵝的意思。
「曲項向天歌」,鵝聲高昂嘹亮,乃是勇猛兇悍的禽類。
周舒雁握著鐵鍋,咬牙盯著人面蛛:「我不會再逃了。我要為師父報仇!」
唰——
還不等他殺向人面蛛,師父的幻影忽然擋在他的面前:「舒雁,別去!它在故意激怒你。」
「過往已過往,不要再沉湎回想,放過你自己吧。」
「我,不是你害死的。」
師父滿臉皺紋,站在菩提樹下,周散發著溫的。
「師父!!!」
一米九的大塊頭撲通跪倒在地,淚流滿面:「師父——」
枯瘦矮小的老太太卻只是著他笑。
不斷地重復著:「師父不是你害死的,不是你害死的......」
「不要再怪自己了,舒雁。」
唰——
幻境消失,清風拂過。
他站在深淵前,崖邊盛開著靈芝。
9
我跑到崖邊,拽住師兄師姐。
「好險,差點兒你倆就跳下去了。
「不過跳下去也不怕,我能召仙鶴把你們接住。」
我笑地祝賀:「恭喜兩位勘破執念。一定是師父的在天之靈在保佑你們吧~」
......
拿到靈芝后,我們四人順利地逃出境,回到了天劍宗的山腳下。
逃出境的各派弟子剛好三十二人,按照「山海兇」被分為十二組。
每組三人,將一同踏黑銅門。
也許是命運的安排,我和謝棠簽時同時中【蛇】,與我們同組的還有敬儒堂那個討厭的儒生——施孟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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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仨既是合作伙伴,又是競爭對手。
黑銅門后,危險重重,好的合作能讓我們保命。但每組只有一人能勝出,進最終對決。
所以,是合作?還是暗中使絆子?
那很難說。
【棠神和小白花一組誒,我賭棠神贏!】
【小白花這種頂尖戰力,棠神打不過的!我投小白花一票。】
【驚悚游戲可不全靠戰力,要考驗綜合實力的。我投棠神一票......】
直播間彈幕爭執不休,面前的仙門弟子卻意見一致。
毫不意外地,我再次到群嘲。
「玉神山的謝棠可是位神仙人,是同輩弟子中最出挑的!這個李可的小命休矣~」
「就是!遲暮宗的三個廢能闖過境,定是托了謝公子的福。我親眼看到他們是尾隨謝公子出來的。」
「李可沾了謝公子的,還敢和謝公子打?不僅不要臉,還不要命!」
幾個弟子互相推搡著向謝棠拋桃花和甜果。
「啊啊啊~若是能與謝公子同組,輸又何妨?」
「就是,好羨慕這個李可啊!」
我滿腦門黑線:「......不愧是萬人迷質,走哪兒都一堆。」
天劍宗的大師兄駱云彥向我們走過來。
他不屑地瞥了我一眼后,欣賞地看向謝棠:「久聞玉神山謝公子的大名,碧落試煉的巔峰對決者,必是你我二人。
「在此,云彥先謝過公子為我清理掉遲暮宗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廢。」
他向謝棠作著揖,還不忘斜睨我。
敬儒堂的施孟修也趕向謝棠作揖:「謝公子,小生無意與您相爭。待了黑銅門后,還請您多多照拂。」
誰料謝棠微微蹙了蹙眉,他眸中寒劃過。
我心中一,在過往的副本中,我倆好歹也有過命的,他是要為我出頭吧?
以他矜傲的格......
我已在腦中幻想出一大串牛叉酷炫的打臉,比如他一道劍風卸掉所有人腰間的宮鈴,斥責諸人要慎言。
誰知——
銀發年忽然單膝跪地。
他仰頭凝視著我,拱手作揖:「李姑娘法卓絕。進黑銅門后,還請姑娘多多照拂。」
我:「......」
駱云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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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
黑銅門前,雀無聲,針落可聞。
只有直播間彈幕炸了。
【天吶!!!棠神還是我認識的那個高嶺之花嗎?】
【曾經的棠神是那麼矜貴倨傲!現在的棠神是那麼......Sweet!到底是什麼改變了他?】
【啊啊啊這是殺不眨眼的驚悚游戲嗎?為啥突然滿屏紅泡泡?】
【我磕純友誼,畢竟他倆是過命的!】
【樓上的,別自欺欺人了。你看棠神臉紅了!】
【哈哈哈哈,棠神是臉紅了。小白花整個人卻傻掉了......】
是的,我快被嚇死了。
駱云彥和施孟修比我先回過神來。
他倆神懊惱。
駱云彥冷笑一聲:「原來謝公子想托舉李可上位,令我和孟修兄難堪!方才倒是我們抬舉你了,咱們決賽時再算賬!」
謝棠看也不看他,淡然道:「奉陪到底。」
我終于回過味來:駱云彥的話倒也不算錯,謝棠確實托舉了我。
用他的名聲,托舉了我!
雕著無數蛇頭的黑銅門緩緩打開,門青霧氤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