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一切準備妥當了。”侍走過來,低聲說道。
四個侍衛將已經陷昏迷狀態的凌明遠抬進來,偏殿放置了兩張榻,蘇清月和凌明遠分別躺下。
“王妃,供之人不能用藥,您口中含一塊參片,以防不測。”
不能用藥,就意味著在清醒狀態下,生取心頭!
蘇清月看了一眼躺在旁邊的男人,眼底滿是蕭索,這樣也好,記住這個痛,可能這是和明哥哥唯一的牽絆了。
“好。”
堅定清朗的聲音回在明殿上方,沒有一猶豫。
醫拿過一把鋒利的匕首,泛著幽,匕首中間有一個凹槽,底部一個細長的通道。
“王妃,您準備好了嗎?”
“開始吧。”
噗嗤——
是兵的鈍響,刀尖深深地刺進了蘇清月的口,潺潺地順著凹槽流出來,醫將一竹管連接到匕首底部,連通凌明遠前的匕首,兩人的逐漸替換。
蘇清月頭上冒出冷汗,想蜷起來,但一就傳來難以忍的刺痛,只能咬牙關,任由錐心的疼席卷全。
“啊——”
蘇清月悶著出了聲,忍而痛苦,差點咬斷自己的舌頭,一旁的婢眼疾手快將準備好的布條塞進里。
疼!太疼了!蘇清月嗚咽了一聲,終是抵制不住,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一晃眼,就過去月余。
“王妃,你就應該多出來走走,這樣才好得快。”香凝攙扶著蘇清月走在花園里,就是那日將臨危不救了蘇清月的婢,之后便一直跟在蘇清月邊伺候。
“嗯,我知道了。”
這麼兇險的心頭換,蘇清月竟然活了下來,且沒有中毒的跡象,覺得不可思議,連醫也嘖嘖稱奇。
凌明遠當天就回到了王府,據凌楚天說,他恢復得很好,毫沒有到影響,短短半月,就能在訓練場上舞刀弄槍。
“王妃!皇上請您去明殿,蕭南王覲見!”一個小太監慌慌張張地跑過來,里高呼著。
Advertisement
明哥哥來了?他是來接我回家的嗎?
蘇清月心頭一喜,忽視了小太監言又止的神,加快腳步往明殿的方向走去。
“混賬!你說你要干什麼?”
剛剛走到明殿門口,凌楚天的怒吼從里面傳出來,蘇清月不由得腳步一頓。
隨即一個悉的聲音響起,波瀾不驚。
“臣弟說,臣弟要娶丞相府的三小姐,落蘭芷為正妃。”凌明遠毫不退讓地盯著桌案后的人,眉堅定,今日無論如何,都要有個結果!
凌楚天看著底下跟自己有幾分相似的人,氣不打一來,著火兒,道:“給朕一個理由。”
“落蘭芷腹中已經有了臣弟的骨。”
005 求和離書
“你說什麼?”
一個清絕的音響起,凌明遠轉過頭,看到蘇清月抖著子站在門外,臉蒼白得沒有一。
怎麼如此憔悴?
拋開心頭的疑慮,凌明遠漫不經心地說道:“你都聽到了,我就不再多說,等蘭芷進門,你就是側妃,以為長。”
蘇清月剛才聽得清清楚楚,口的傷口泛起了麻麻的疼痛,呼吸不穩,自己在鬼門關走了一遭,最終還是要被他打回那無邊地獄嗎?
“你說,你和落蘭芷有了孩子?”
蘇清月氣息紊,聲線中帶著一凄涼,凌明遠心頭莫名一慌,接著想到落蘭芷弱的臉龐。
他已經派人查清楚,那日在王府書房與他發生事的人是落蘭芷,從爹口中得知自己要換心頭的事,為了替他留下子嗣,便做出了那荒謬的事。
一心一意為他著想,難道自己連一個名分都不能給嗎?
凌明遠神漸冷,按捺下心中升起的一憐惜。
“沒錯,蘇清月,不孝有三,無后為大。蘭芷如今有了孩子,就該是蕭南王府最尊貴的人。”
那日的疼痛仿佛又重演,蘇清月臉慘白,直直地盯著凌明遠,歡喜著跑來,以為他痊愈后記起了自己,要帶回府,誰知卻等來了這樣一個消息。
Advertisement
的對他來說,從來不值一提。
哐——
凌楚天將手里的奏折猛地丟在了地上,怒言道:“朕不同意!”
凌明遠見狀,不滿道:“皇兄,我與蘭芷本就是心意相通,若不是你點鴛鴦譜,臣弟早就……”
“請皇上恩準!”
蘇清月打斷了凌明遠的話,上前兩步直直地跪下去,神悲切,凌明遠一愣。
“皇上,蘇清月今生唯一一件憾事就是請了賜婚,拆散了一對良人,臣斗膽,再請一封和離書,彌補過錯。”
蘇清月頭咚地一下磕在地上,瞬間就紅了一片,雙手地握拳頭,指甲都陷進了里,天知道說出這一番話,幾乎費勁了全的力氣,篤信一生一世一雙人,怎麼能與別的子共事一夫!
這是最后的尊嚴,然而親口放棄慕十年的男子,剜心也不過如此之痛。
十年前,蘇清月才九歲,肚子在院子里玩耍,不小心掉進了水里,跟著老蕭南王來將軍府做客的凌明遠巧經過,將人救了上來。
那個時候,凌明遠以為是哪個不懂事的小丫鬟,還囑咐不要聲張,免得被主子責罰,他再三叮囑的模樣,深深地印在了蘇清月的心上,發誓要嫁給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