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頷首:「我都可以的。」
叮的一聲,水杯落地摔碎。
我抬頭,蔣宴封手還僵著,卻偏頭看著我,滿目訝異。
7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車上,蔣宴封勸我:「結婚可不是過家家。」
我瞧一眼他握方向盤的雙手:「如果能幫你擋掉一些麻煩,我很高興。」
「嘶,你明不明白,這種事不是開玩——」
「我知道。」我認真道,「我很喜歡你,蔣宴封。」
他的手指了,眼眸微轉。
「一個月。」他說,「一個月后我會以分裂為由,和你離婚。」
我點點頭。
領完證,他把兩本結婚證收起來:
「要看,等看完我再給你。」
我點點頭。
之后他沒去工地,特意帶我去吃飯。
頂樓餐廳氣氛曖昧,致中餐在燭火中,一道道擺上。
「實在匆忙,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麼,就帶你來我經常來的這里。」他用指節蹭蹭鼻尖。「你就湊合一下。」
「哪里是湊合。」我說,「已經很好了,我很喜歡。」
他角微揚,夾一塊給我。
飯后他問我想去哪,我說聽他的。
然后,他就掏出手機搜索攻略。
沒錯,搜索約會攻略!
我震驚!
「蔣宴封,你沒約會過嗎?」
「沒有啊。」他一派淡然,問我,「看電影?」
我點點頭,問他:「那之前和你相親的孩們……」
「們啊。」蔣宴封撇,「見到我就走了。」
我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明明長得這麼帥,卻臭名遠揚得人見愁。
忽然有點理解了。
就他這大老子,如果真不找個人管管,人緣都得被他敗完。
我給他買了杯茶,他特別嫌棄。
「我不喜歡甜的,膩乎乎的。」
于是我換了杯茶,他還嫌棄。
「又苦又,喝水不行嗎?」
我:「……」
老板不是普遍喜歡喝茶嗎?
電影院坐下,我一手一杯,完全喝不完。
他拿過茶,把米花塞我懷里。
熒照映下,他好看的側臉模糊很多。
「茶喝多不好。」他說,「小姑娘就喝點甜的。」
然后張就著我用過的吸管喝。
見他的覆上吸管,電影噪耳的音效里,我忽然聽到自己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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撲通,撲通!
心跳如擂鼓。
慌扭頭看熒幕,我抓起一把米花塞進里。
8
見了結婚證,笑得金牙都出來了。
從手腕上摘下手鐲給我戴上。
我不懂玉,但是這個一看就很貴。
我推托,固執地給我戴上。
說:「小薇啊,小宴父母走得早,所以脾氣才會這麼臭。你和他在一起不容易,這個鐲子必須收下。」
我很為難,看向蔣宴封。
他在臺煙,吐霧間注視著我,不打算管。
拍拍我的手背,語重心長:「這個鐲子啊,是祖上傳下來,只傳給蔣家媳婦,現在啊,是你的了。」
祖傳手鐲?!
一瞬間,手腕的手鐲變燙手山芋,我連忙出來!「不不不,!這我不能要!」
下一秒手鐲又被塞進手腕。
「讓你收著就收著。」蔣宴封不知道什麼時候進來,按住我的手,強得很,「都一家人了,收著。」
我瞧一眼臺上還沒完,掉地上的煙,總覺不對勁。
祖孫倆這麼怕我跑嗎?
想起那十幾個被嚇跑的孩,又理解他倆了。
晚上,我坐床頭捧著兩本結婚證,發愣。
領證其實沒什麼覺,就是走了個流程。
但往后,我就有靠山了。
張弛懼怕蔣宴封,就算一個月后離婚了,我也還能搬他出來嚇嚇張弛。
屆時蔣宴封婚姻失敗,孤一人理所當然。
我們心知肚明,都不捅破。
結婚不過是互相利用而已。
9
我一心等母親來解釋,沒想到先等來了繼父。
回到老屋時,張弛正在院子里告狀。
我讓蔣宴封在車里等我,自己一個人進去。
見我來了,張弛不屑地翻個白眼。
繼父著油肚,正著沾了土的皮鞋。
「你就是田伊薇?」他直起腰,打量著我,「你爸怎麼教你的?家里不待和別的男人鬼混,是你田家的作風?」
我一下惱了!
「進別人房間,對孩子手腳,這就是你張家的好兒子?以前我不知道,現在我算見識到什麼,上梁不正下梁歪!
「你!」
「嗬!你這個小賤人!」一旁的張弛抬手就要打我。
我后退一步,趁他打空重心不穩時,一腳踹他屁上!
張弛一聲慘跌地上,摔了個狗吃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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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父一見,搖晃著油肚也要沖過來!
報仇之后,我立馬往院子外跑,轉角就撞進了蔣宴封懷里。
「怎麼個事兒?」他里還叼著煙,說話時一抖一抖的,「我怎麼聽見打架聲呢?」
我推著他走,繼父和張弛已經追了上來。
一見蔣宴封,張弛立馬指著他,向繼父控訴:「爸!就是他!就他欺負我!」
繼父抬頭看,哼一聲:「仗著個頭大一點就欺負我兒子?還把田伊薇勾引走了,知道我是誰嗎!」
蔣宴封腳步一頓,眉頭皺「川」字!
「嘖!誰管你是誰!我還真久沒活手腳了!」
他利落把西裝外套掉,挽起黑襯衫袖子,手指按得咔咔響!「小姑娘,你躲遠點」
我終于明白為什麼他惡霸了!
他那拳頭都快趕上我腦袋大了!
氣勢太強,繼父倆被駭得后退。
「別別別!蔣宴封!」我抱住他,「你冷靜點!」
誰知蔣宴封完全聽不進去,一手住我的臉頰扭向他們,問我:「他們剛才是不是打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