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挑了挑眉,正想說些什麼,一旁的沈伯母忽然走到了我跟前,對著他冷冷開口:
「你也知道這里是相府,你也知道你自己姓沈?」
「既然知道,竟還能作出這般有辱沈家門風的事來!」
沈乘意被沈伯母斥責得愣了片刻,隨即便了拳,似在忍著怒氣。
「娘!我可是你和爹的親兒子!你們怎麼忍心真的如此對我不管不顧??」
「難道賀家和賀家那點臭錢在你們心里,就真的比我這個兒子還要重要嗎?」
聽到這話,我明顯覺到沈伯母的形虛晃了一下,應是真的有些氣急了。
「我與你爹這麼多年來自問從未虧欠過你,賀家更是一直視你如己出,為你悉心鋪路。」
「結果卻將你教養了這麼個忘恩負義的白眼狼!!」
沈乘意面譏諷:
「到底是我沈乘意忘恩負義,還是你們沈賀兩家無無義?你們不顧我也就算了,可絮絮到底懷的是沈家的種!」
「你們如此偏賀南枝,偏信賀家,難道你們百年之后,還指賀家人替你們守孝嗎?」
沈伯母冷冷地盯著他,深深吸了一口氣,而后向一旁的家丁:
「來人,將這人給我趕出去,日后不準他再踏進我相府半步!否則我唯你們是問!」
家丁們作極快,沒多久就將沈乘意拖到了門外。
為防止他繼續鬧事,沈伯母還特意吩咐了兩個家丁到門口盯著他。
直到外面漸漸沒了靜,沈伯母才牽著我的手,將我拉到了前廳落座。
一番折騰下來,沈伯母看起來難免有些憔悴,心也了影響。
我將帶來的貴妃鐲戴到沈伯母手上,笑著安道:
「沈伯母莫要因為這些事憂愁,若是傷了心神,便就得不償失了。」
沈伯母的神稍有緩和,拍了拍我的手,甚是欣:
「還是南枝你懂事,不像意兒,盡是讓我和他爹擔憂煩心。」
絮絮叨叨地說著,我這才知曉,原來是沈乘意府中的銀錢徹底用了,不得已便斷了柳絮絮的補品,誰知柳絮絮竟為此狠狠地鬧了他一場。
不住柳絮絮的哭鬧,又實在是心疼柳絮絮和腹中的孩子,沈乘意便趁著沈府沒人的時候闖進了府中,想要帶走一些值錢件,但卻被外出歸來的沈伯母撞了個正著。
Advertisement
沈伯母長嘆了一聲,言語間盡是氣惱悔恨:
「之前他意氣用事也就罷了,如今竟是被那人迷了心竅,居然做出這般盜行徑,家門不幸啊。」
我有些啞然,確實是沒想到沈乘意還能做出這樣的事來。
若說之前沈伯母對沈乘意還抱有些許不舍,現如今,倒是真的對他失至極了。
10
本以為,徹底和沈家撕破臉皮后,沈乘意能消停一些。
卻不想經此一遭后,柳絮絮卻徹底坐不住了。
當天夜里,柳絮絮便捧著愈發顯懷的孕肚,淚眼朦朧地在相府前哭訴了將近半個時辰,引來了不百姓的駐足。
則字字落淚,句句悲戚,言語間全是對相府的斥責和埋怨。
如所愿,一夜之間,京中流言四起,說的都是沈家無無義,不僅對嫡親兒子不管不顧,還不認自家的脈,放任兒子和有孕在的兒媳在外自生自滅。
月兒一邊為我斟茶,一邊唉聲嘆氣。
剛從外面回來,說如今不是沈家被人議論,就連賀家都沾上了教唆相爺的罵名。
對于如今這番景象,我并不覺得意外。
畢竟沈賀兩家關系匪淺是整個京城都知道的事,而且柳絮絮也一直將賀家視為嫁相府的最大阻礙。
我正嘆柳絮絮實在是糊涂得,就見晚忽然來了,還滿臉都是藏不住的喜。
我著輕輕挑了挑眉,問道:「找我何事?」
朝著我嘿嘿一笑,明的小臉忍不住揚了一揚:「我來邀你去看戲。」
我不由得一愣,看戲?
這一大早的,哪有戲班開場?
見我滿面疑,晚卻是半個字也不愿多說,只連忙招呼月兒來馬車,不由分說將我推進了馬車里。
只不過我沒想到的是,說帶我看戲,是到京兆府看,而且還是關于柳絮絮的戲。
京兆府前聚集了不人,晚帶著我繞到了角落里,無人注意,又正好能將整個大堂收眼中。
此刻,沈乘意和柳絮絮皆是一臉沉地站在大堂。
面前則站了一老一兩個人,兩人均是一襤褸布。
的是一男子,看起來約莫二十出頭,皮黝黑材健碩,看起來頗為老實質樸。
老的是一位老婦人,我瞧著倒是有些眼。
Advertisement
「你忘了?這老婦是前些日子你讓賀家車夫送到京兆府來的。」
見我疑,晚出聲提醒。
我恍然大悟:「還真是。」
不過我總算明白這是出什麼戲了,原來這老婦人說進京要尋的兒媳竟是柳絮絮。
柳絮絮同沈乘意在一起前,的確有一樁婚事在,我原以為這件事早已了結,卻不想還能有下文。
「絮絮,你同我們回去吧,阿爹知道你走了之后就病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