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無數次在日記本里告訴自己,等高考結束后,一定要告訴他我的心意。
可真的到了這個時候,明明有機會,我看著側平靜無言的年,卻怎麼也開不了口。
直到太徹底落了下去。
直到多變的天突然下起了小雨。
直到我姍姍來遲的爸媽出現。
他們又是心疼又是愧疚地將我帶上車。
我才慌張地回頭看向依舊站在梧桐樹下的年。
天很暗,但我就是很篤定,他在看著我。
我喊他:「周嘉!」
他微滯。
然而我言又止,最后只說了句:「祝你前程似錦!」
膽小鬼總是要付出代價的。
所以,我消失在他的世界里,整整七年。
這七年里,他不知道我,但我卻總能看到他。
無數次。
在公站臺、地鐵站里、十字路口的大屏上……隨便登錄一個 app,都有可能開屏就是他。
我看過他每一個采訪,每一個綜藝,每一個演唱會。
我知道他有幾個圈 CP。
我知道他的,幾乎所有。
但他對我,一無所知,甚至可能早就忘了。
4
「周嘉?」
我不可置信地重復了一句。
對方聲音清清冷冷:「嗯。突然打電話給你,打擾到你了嗎?」
我下意識搖頭,又突然想起他看不到,忙回:「沒有。」
「方便的話,可以見一面嗎?」
我心臟猛地停頓住。
他說什麼?
見一面?
「……是不方便嗎?」
「呃,不是。方便的。」
我很快反應過來,他是因為熱搜上的事。
「我去哪兒找你?」
「你現在出來吧,我在你學校圖書館外面。」
這句話讓我又是腦子一嗡。
在圖書館外面?
他怎麼知道我在圖書館?
不對,他怎麼知道我在哪所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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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他今天的活不是在外地嗎,怎麼會突然出現在我的城市?
帶著一連串的疑問,我快速收拾東西,步伐虛浮地走出圖書館。
已經十點多,出圖書館的學生很多。
隔著人群,我都佩服我自己,竟然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大理石柱子旁的周嘉。
他全副武裝,黑白的沖鋒襯得他形修長有型。
竟然還是一個人過來的嗎?Ṫů₄
我走過去。
他聽到聲音,側看過來。
漁夫帽將他額前的碎發得更低,幾乎遮住他漂亮漆黑的眸子。
但仍是一眼魄驚心。
我難掩張:「你怎麼會知道我在這兒?」
他拉下口罩:「我問過你同學。」
來不及思考他問的哪個同學,我被他這一舉嚇了一跳。
「你干什麼,被人認出來怎麼辦!」
抬手就將他口罩重新戴回去。
他手還沒來得及放下,被我的手按住。
兩只手,一大一小,隔著黑口罩,落在他上。
一切都在瞬息之間,等我反應過來時。
溫熱的覺緩緩過手心,鉆進里。
我瑟了一下,猛地松開手。
他低垂下頭:「抱歉。」
竟率先道歉。
態度好得不得了,我有些惶恐到不適。
「是我該道歉才對。要不是我,你現在也不會被掛在熱搜上罵。」
想起他突然跑過來找我,而我一整天了啥好事沒干,倒是澄清一事更是火上澆油。
于是主解釋:「我本來是想先聯系你工作室的人配合澄清的,但是你工作人員不信我,還把我拉黑了。」
他一怔。
不知道在想什麼,漆黑的眸中似閃過一抹慍,又很快藏在帽檐之下。
周圍看過來的目越來越多。
可能是心虛,我總覺聽到有人問「是不是周嘉」。
「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先出學校吧。」
「這麼晚了,你跟我出去,你男朋友會不會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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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朋友?
我步伐一頓,不解地看著他。
他依舊站著沒:「要不要先跟你男朋友報備一下?或者,上你男朋友一起也行……」
「我沒有男朋友。」
他驚訝。
我納悶:「你怎麼會以為我有男朋友?」
雖然大三時,因為某個黏皮糖死追著我不放,我迫不得已,撒謊說有男朋友。
但我不認為周嘉會知道這個事。
我看著他,他沉默了幾秒,又不知道在想什麼。
但覺他上剛開始的那種疏離郁好像融化了不。
再次開口時,語氣中帶著些微輕快:「班長從高中起就很歡迎,我以為七年過去,肯定會有一個很不錯的男朋友。」
七年后的周嘉,似乎變得甜了許多。
我狐疑地看著他。
是這些年,在娛樂圈里學的嗎?
5
我以為周嘉是一個人來的。
可當我跟著他坐上車時,才發現駕駛座坐著周嘉的經紀人安。
他滿臉怨念地叨叨著周嘉。
好像在對他一個人進學校的行為非常不滿。
「現在網上都一鍋粥了,我的祖宗,你就不要再給我搞出事了……」
周嘉下口罩,冷冰冰質問:「工作室的對外電話是誰負責接聽的?」
「怎麼了?怎麼突然問這個?」
「讓他不會干就滾蛋。」
清冷的嗓音里夾雜著怒氣。
安不解,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我。
周嘉似是才想起來我還在一旁,頓了一下,漆黑的眸褪去冰涼。
看向我時,溫和乖順:「你以后如果想找我,可以直接打我電話的,不用給我工作人員打。」
本就是特別好看的臉,此刻完全暴出來,語氣又這樣溫,我幾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犯花癡的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