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目游離地回應:「我之前沒有你電話。」
「現在你有了。之前我給你打的是私人號。」
「原來如此啊……」經紀人恍然大悟般開口。
嘖了一聲,無語地瞥了一眼周嘉,又變臉似的,轉頭笑看向我:「哈嘍,你就是檀湘月?」
「就是」這個詞用得有些奇怪。
我沒細想,只禮貌和他搭了幾句話。
沒想到他是個話癆,異常熱:「這件事完全是周嘉的錯,是他先寫錯號碼的,又剛好被私生飯看到,誤會了。你也是害者,不用跟我們道歉。倒是我們還得麻煩你配合澄清……」
「開車的時候,不要講話。」
周嘉繃著臉進話。
安一噎,不吭聲了。
我看著車子行駛的方向,有些茫然:「我們這是要去哪兒?」
「我家。」
「你家在這兒?」
周嘉還沒說話,安又開口:「是啊,嘉四年前就在這兒買了房,平日里沒有工作,就會在這里小住。」
我震驚。
側頭看著周嘉。
他低垂著眸,看不出緒。
原來這些年他都和我在同一座城市?
我本科和研究生都在這兒,但是從未聽哪個過,他在這里買了房。
而且地點還離我學校近,幾乎是開車只需要十幾分鐘……
6
當我走進周嘉的家時,還有些恍惚。
我以為出去的意思是找個僻靜的地方談。
沒想到稀里糊涂地,就進了他的家。
曾經以為遙不可見的人,此刻就蹲在我面前,給我拿拖鞋。
我寵若驚地穿上那雙與我十分合腳的鞋子。
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看著空的幾乎沒有什麼家的大房子。
「你平時工作很忙吧?」
他漆黑漂亮的眸子疑地抬眸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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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里看起來不像是有人常住的樣子。」
正在客廳回復手機里消息的安,聞言先周嘉一步解釋:「你誤會了,嘉他不喜歡家。東西太多,容易有可以藏的死角。他怕有私生藏在里頭。」
聽到這話,我又是一愣。
我看著周嘉。
他依舊神淡淡,但側攥的手能看出來,是有心理影的。
想起以前他就是一個沉默寡言、社恐的人。
這些年因為工作,卻日日拋頭面,每時每刻在鏡頭前。
甚至離了鏡頭,還會被人尾隨到家里。
一心疼不由涌上心頭。
而安還在繼續說:「你是不知道,之前有個私生藏在嘉的柜里。嘉關燈剛睡下,就聽到聲音,睜開眼就看到柜那兒出一條。」
聽得我是脊背發涼。
眼前的周嘉一言不發,低垂著眸,可憐又弱小。
陡然看到他糟心、不強大的一面。
我一下就忘了和他這七年的生疏,又找回了以前當他班長時的覺。
「這些年你一定很不容易吧?」
周嘉睫羽輕:「還好。」
我聽到一旁似是傳來安低低的笑聲。
然而側頭去,卻見他一臉為難:「唉,私生真的太瘋狂了。我們嘉真的很不容易。」
我狐疑。
錯覺嗎?
周嘉突然轉移話題:「我還沒吃晚飯,有些。班長,你嗎,要不要一起?」
已經十一點多了,我想說要不要先聊正事。
但周嘉頂著一張無辜漂亮的臉說「了」。
我實在是沒忍心不給他先吃飯。
可我高中都沒和他一起吃過飯,如今久別重逢,就要在他家吃飯。
怎麼想怎麼尷尬。
安再次接過話:「我也了,正好大家一起吧。」
三個人一起,好像就還好?
我不再拒絕。
然而,周嘉家里哪里有什麼食材,廚都沒有。
安淡定從容地點了外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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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這麼不湊巧。
在等待的過程中,外頭下起了暴雨。
安說要下去挪車。
幾分鐘后,打電話給周嘉,說有臨時工作,就不吃了。
最后,變了我和周嘉的單獨相。
安靜空的閉空間,尷尬的氛圍彌漫開來。
直到門鈴響起:「外賣!」
周嘉起要去拿,我阻止了他:「我去吧,你別被認出來了。」
他乖順點頭說「好」。
比起七年前,他好像真的格好說話了許多。
以前的他,特別別扭。
我有些滿意。
也沒再抗拒和他大半夜單獨吃夜宵。
只是,等吃完了飯,就有點愁人了。
雨沒有要停的樣子,怎麼回校?
「對不起啊,本來可以送你的,但是我經紀人把車開走了。」
要不是對方是周嘉,我簡直都要懷疑,自己是不是進了某種圈套。
「你要不今晚先住這兒吧?」
我一驚,看著他。
他面歉意:「如果你擔心我會對你做什麼的話,我可以另找地方住。」
「不是不是。我怎麼可能擔心你會對我做什麼。而且這是你家,哪有讓你出去的道理。」
他聞言,眸幽深。
沉默的那幾瞬,在深夜之中顯得異常詭譎。
我微妙的緒再次涌上來。
就見他勾起角,狀似調侃:「那你是擔心住我這兒會被喜歡的人誤會?」
我哭笑不得:「沒有的事。」
「既然都沒有,那你就安心住下。熱搜的事,等我經紀人明天回來再說吧。」
7
最終,我還是留了下來。
出于私心,也出于客觀原因,我沒有讓周嘉出去另找地方睡。
他家很大,剛好有兩個臥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