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頭電閃雷鳴,躺在空的,只有一張床的客臥里,有那麼一森。
我蓋著薄毯,輾轉反側了一個小時都沒睡著。
直到聽到隔壁傳來異樣的聲響。
好像是周嘉的聲音。
夾雜著驚恐的息。
是做噩夢了嗎?
想起周嘉經紀人今晚說的私生的事,我有些放心不下,去敲了他房門。
「周嘉?」
等了好久都沒見有人來開門,我以為他睡著了。
正準備離開,里頭傳來聲音:「門沒鎖,進來吧。」
我微怔。
讓我自己開門進去?
遲疑了一下,我還是推開門。
走廊里的燈過門,落在周嘉上。
他雙手抱著膝,蜷著蹲在墻角,好像很害怕的樣子。
我心微:「你做噩夢了嗎?」
他低垂著眸,搖頭,看起來真像只可憐小狗。
「班長,打擾到你睡覺了嗎?不好意思啊。」
態度真是溫心極了。
和以前的他完全判若兩人。
我心又了幾分:「我名字就好,不用這麼見外。」
「好,湘月。」
「……」
「看你臉不太好,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嗎?」
「你可以陪我待一會兒嗎?」
「啊?」
「不可以嗎?」
漂亮的眸子,有些委屈:「我一個人睡有點害怕,總覺房間里有人……」
我默默掃了眼他的房間。
他房間比客房更空,連床都沒有,哪里能藏人?
可是對方是周嘉。
對于他提出來的要求,即使我覺有哪里不對勁,也說不出拒絕的話。
只能走進去,陪他靠坐在墻邊上。
剛開始還好,可坐了一會兒,我逐漸察覺出一不對味來。
他房間沒有床,也就是說,我現在坐的位置就是他的「床」。
兩人深更半夜一起坐在「床」上,還靠那麼近,有些曖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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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狐疑側頭看了他一眼。
他忽然開口:「湘月,你想不想知道我這些年的事?」
我眉梢微揚。
故作好奇地點頭。
其實他說的那些我都知道。
他之前采訪里有講過。
高中畢業那年的暑假,就遇到了安。
安覺得他是個可塑之才,磨了大半年才簽下他。
頭兩年里,他一邊上學,一邊在公司潛心練習和創作。
大三那年,一炮而紅。
本就是出的長相,再加上能歌能舞,還會創作。
五年里,創造出多個出圈舞臺和作品,穩穩坐上頂流之位。
「我說完了。作為換,你是不是也得說說你?」
我正出神欣賞著他的聲音,冷不防他突然問。
我嗆了一下:「我沒有什麼好說的,每天都在學校上課,很無聊的。」
我對學習的興趣一般,不過我爸是博士,我媽是碩士,我也不好讀個本科就出來。
最后,只能著頭皮讀到現在。
「那除了上課呢?生活里沒有什麼有趣的嗎?」
「比如?」
「比如,?」
周嘉目灼灼,有一瞬間我不抑制地胡思想起來。
但很快又恢復清醒。
周嘉在娛樂圈什麼優秀的生沒見過,怎麼可能會對我有什麼想法。
「我學習任務重,沒想這些。」
我半開玩笑轉移話題:「記得高中時,就有不生說你很帥。如果早知道你會變巨星,說不準當初那些暗你的小姑娘們就告白了。」
「那些人里,也包括你嗎?」
「嗯?」
不知道他指的是說他帥的生,還是暗他的生。
我有些心虛,心跳了一下:「什麼?」
他勾了勾角,轉過頭去,搖頭說「沒事」。
但緒覺有點低落了下來。
8
后來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的。
再次醒來時,我躺在周嘉的被窩里,還枕著周嘉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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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像也剛醒。
沉默對視了好久,我覺他好像越來越近了。
客廳突然傳來周嘉經紀人的聲音:「人呢?還沒起嗎?」
周嘉蹙眉,眸中一閃而過煩躁。
聽到門把手擰的聲音,我一慌:「不能讓他進來!」
可周嘉顯然已經阻止不了。
在千鈞一發之際,他將我一把摟起翻了個,讓我藏在里側被子里。
而與此同時,安走進來:「嘉,醒了嗎?」
我張地攥著周嘉膛前的布料,一不敢,大氣也不敢出。
周嘉倒是淡定:「我換好服就出去。」
「那你起來啊,躺著做什麼?」
經紀人作勢要來拉被子。
周嘉眼疾手快住我這邊的被角。
周嘉服本就被我扯得出前邊大片。
他兩人拉扯間,我一個沒注意,瓣上周嘉的鎖骨。
突如其來的覺,他猛地一滯。
我腦子也嗡地一下,斷了弦。
不知道是誰的心跳,怦怦怦地跳得很大聲。
我看到眼前近在咫尺的結滾了一下,用有些低沉的聲音開口:「安哥,你閑的話,就先去買個早餐吧。」
……
因為那意外的一吻,導致我后來一整天,聽他們說澄清方案時,都很心不在焉。
安了我好幾次。
「怎麼了,是不是嘉的床不好睡,昨晚失眠了?」
一聽到「嘉的床」,我一下就應激了:「我沒和他睡!」
安驚了一下。
周嘉悠悠的目過來。
我臉上頓時紅了又紅。
安意味深長地看了眼周嘉,突然笑看著我:「是我用詞不當,不好意思啊。」
我覺安誤會了什麼,但越解釋越顯得心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