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太困了……
迷糊間,我好像聽見陳洹熙和我說話。
但我實在分不出心思回他,只好安地拍了拍他的胳膊表示待會兒再說。
陳洹熙果然沒說話了。
意識消散前,我聽見他低聲抱怨了一句。
「跟誰撒呢……」
早八的翻書聲有奇效,我睡得很沉。
夢一個接一個的做,到最后卻什麼都不記得。
陳洹熙把我醒時,下課鈴還在響。
他手來借給我墊腦袋的書。
我一時恍惚,還以為是以前蹭他書桌寫作業的時候。
下意識就把臉合在他掌心蹭了蹭,嘟囔道:「陳洹熙,我想喝水……」
后座傳來此起彼伏的驚呼和揶揄聲。
是陳洹熙的室友們。
我瞬間清醒了。
陳洹熙倒是一如既往的淡定。
他走了書,把我拎起來:「走吧,我沒帶水,下樓給你買。」
大課上不到中午,下課也就十點出頭。
一個甚至都不能借口吃飯逃離的時間。
我有些納悶。
陳洹熙這是要帶著我上一天的課嗎?
我自己下午還有專業課,跟著他鬼混一早上,那我跟滿課有什麼區別?
爺的心思真的越來越難琢磨了。
我憂愁地想。
陳洹熙去售賣機買水。
他室友趁機眉弄眼地走到我邊,相互推搡對視后,問我——
「學姐,你和陳洹熙什麼關系啊?」
6
這個問題把我噎住了。
我剛到陳家的時候,陳洹熙其實并不喜歡我。
不過他人好的,也沒有為難我。
但為了不被送回去,我開始絞盡腦地討好陳洹熙。
后媽示威,我鎖門。
廚娘嘲諷,我趕人。
我一邊給陳洹熙,一邊臉諂地捧殺他。
「爺,你看他們那副臉,他們就是嫉妒你!」
「你后媽生的那個兒子,簡直鬼見愁,一臉衰樣我看了就煩!還得是咱們爺!高貴冷艷!」
陳洹熙每天早上一睜眼就是挨夸。
長得帥被夸!
吃飯被夸!喝水被夸!
復健多走兩步路我都夸!
滿滿當當的緒價值。
背地里都是我心研究的話。
無它,平平無奇的狗子職業素養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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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我們高考結束那個晚上。
陳洹熙為了慶祝,很大方地開了幾瓶好酒。
我喝得暈乎乎的。
但還是沒忘把陳洹熙扶上床后,慣例兩眼冒星星地跟他說晚安。
陳洹熙倏地住了我的下,俯親了我。
他說:「聶知歡,你喜歡我。」
不是疑問句,是肯定句。
我當時半天沒說話。
喜歡陳洹熙嗎?
我覺得是喜歡的。
畢竟他長得很好看。
脾氣也好,沒什麼爺架子。
還幫我出頭,跟個阿拉丁神燈一樣。
但我是聶知歡。
用我繼父的話說,我就是個上十分,心里三分的冷討債鬼。
更何況……
我和陳洹熙的開始就不清白。
我的別有用心讓我在陳洹熙平靜又期待的眼神下,什麼都不敢說。
我習慣了逃避,然后惜地把自己于安全的位置。
所以我借著酒意回避了這個話題。
我把陳洹熙撲倒在床上,狠狠地親他。
看著他像花一樣,被我欺負得眼眶水潤泛紅,還故作兇狠地瞪著我。
我心里就沒由來地發。
陳洹熙在第二天和我表白了。
花、禮、書,一個都沒。
我前腳答應,后腳給他回了封書一走了之。
這麼看來……
我好像真的很不是個東西。
農夫與蛇。
呂賓與狗。
陳洹熙與我。
面前三雙求知的眼睛又執著地盯著我。
似乎一定要打探出我和陳洹熙不為人知的辛。
我嘆了口氣:「他是我的債主。」
「你問他借錢了?!」
三人眼如銅鈴,刨問底。
「不,」我抬頭四十五度仰天空,渾散發著淡淡的憂傷,「你們不懂,我欠的是良心債。」
我沉浸在唏噓惆悵的緒中。
完全沒注意面前三人拼命給我使的眼。
直到——
「難為你了,還有良心呢。」
陳洹熙咬牙切齒的聲音從我后傳來。
7
不知道是報復我,還是懷念我給他做狗的時。
陳洹熙開始頻繁地在我的生活中刷存在。
我甚至覺得他在剝削我……
新中國沒有奴隸!
但有為了錢的牛馬。
我只要沒課,就會被陳洹熙拉著去食堂吃早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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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陪他上早八。
天殺的金融學院為什麼那麼多早八?!
課余時間我還得像個掛件一樣,陪陳洹熙打籃球,看他的辯論賽。
要不是男寢不讓進,陳洹熙估計會把我掛在他床上當哄睡娃娃。
學校里開始瘋傳,金融學院那朵高嶺之花被數的聶知歡斬落下馬。
是的。
謠言和謠言里的我,都是這麼狂野。
一波又一波的人,來找我打聽我和陳洹熙的關系。
最初我還一個一個解釋。
后來我直接胡言語。
「是的,我是陳洹熙失散多年的親妹妹。」
「陳洹熙其實不是人,他是個千年狐貍,我跟在他邊防止他為禍人間。」
……
就在我以為,我將會頂著這些越傳越離譜的謠言,喪失男大擇偶權的時候。
意外發生了。
我們專業課的老師留了個城市「知歡lh522」 IP 形象設計的作業。
我特意空出了一個下午,打算出去找點素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