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鐵上,我突然心臟病發作。
乘務員廣播找來一個醫生幫我急救。
我慘白著臉氣若游,卻還是笑著打了聲招呼,「嗨嘍,前任哥,是不是你咒我的?」
他紅著眼眶,兇地瞪了我一眼。
「閉!」
「給我好好活著,我還沒報復你當年對我始終棄呢!」
1
一輛高鐵列車,飛速行駛在軌道上。
列車廣播突然毫無征兆地響起,隔著音波都能到乘務員的焦急緒。
「08 號車廂有乘客突發心臟病,請醫護工作者前往救助……」
心臟發出窒息的痛意。
我的意識已經逐漸模糊了。
原來人瀕死之際,真的會產生幻覺啊。
不然我怎麼會模模糊糊看見——
那個無數次魂牽夢繞的男人,站在了我面前。
還兇地喊我名字。
「江晚黎,給我好好活著,我還沒……」
后面說的什麼,就沒聽清了。
骨多次被按,心臟復蘇。
我睜開眼Ṱūₗ,終于看清了正掰著我的下,給我喂藥的男人。
心口殘余的痛意,提醒著眼睛——
這不是幻覺。
腔被鼓鼓囊囊的復雜緒充盈著。
仰躺在列車過道上,我的過分虛弱,慘白著臉,氣若游。
卻還是笑著打了聲招呼,「嗨嘍,前任哥,是不是你咒我的啊?」
「閉!」
溫昱書紅著眼眶,兇地瞪了我一眼。
見我醒來,車廂響起雷鳴般的鼓掌聲,乘客們不約而同地慶祝著這場勝仗。
而當事者卻眉頭鎖著。
他將我攔腰抱起,放回了靠窗的座位上。
這麼多年,為一個先天心臟病患者,我對于心臟病發作早就習以為常了。
剛被從死神手里拉回來。
下一秒鐘,已經有閑逸致打量眼前神嚴肅的男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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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線緩緩右移,落在他隨攜帶的包上。
除了他拿在手里的速效救心丸。
我還眼尖地看見了包里的硝酸甘油。
這兩樣都是心臟病發作時需要的。
對了,這個包還是我當年送他的。
2
我鄰座的乘客,被我心臟病發作嚇得不輕。
心有余悸地請求跟溫昱書換座。
溫昱書冷著臉點頭同意了。
高鐵車窗約倒影出我的面容,角勾了勾。
「那一會兒我們把行李放到酒店,就直奔南濱路看日落,然后……」
前排坐著的是一對年輕。
兩人的激低語聲,飄進我的耳朵。
他們在討論著一會兒出了高鐵站先去哪個景點玩,然后再去哪個老店吃火鍋。
時不時笑出聲、打鬧著。
我安靜聽著,角緩緩落了下去。
快速眨著眼睫,退沒出息的眼淚。
拼命下心底又悄悄冒頭的不切實際幻想,卻又絕地發現,本不下去。
如果當年沒有發生那件事,此刻我和溫昱書是不是也會像尋常一般,尋一個空閑的日子,頭挨著頭坐在高鐵上計劃著旅游攻略。
等等,不對。
以溫昱書那縝有條理的子,肯定會早早安排好一切,讓我安安心心旅途。
「你不知道自己什麼況嗎,為什麼不隨帶著藥?」
冷冽的嗓音冷不丁在側響起,打斷了我的白日做夢。
「我的包包在高鐵站門口被搶劫了。」
我轉過頭,表無辜地看向他。
他卻躲開了對視。
好在手機和重要證件都在我的服口袋里。
但包里的藥就沒那麼幸運了。
「那你呢,你一個健康人,為什麼隨帶著心臟病藥啊?」
又是速效救心丸,又是硝酸甘油片。
我調笑著看向他,眼神揶揄。
溫昱書面不改,「我一個心外科醫生,隨帶點兒藥,很奇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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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喝著水,被嗆到了一下,不忘間歇笑出聲。
「不奇怪,一點都不奇怪。」
才怪!
3
乘務員小姐姐問我,是否需要給我救護車,在下一站停靠點提前等著。
我笑著指了指側的溫昱書。
「沒事的,不用救護車,我有他就夠了。」
乘務員走后。
溫昱書黑眸沉沉看了我一眼,瞧不出緒。
「別擔心,我剛才指的是你手里的速效救心丸。」
「我懂的,我都懂,一個合格的前任應該像死了一樣,而且永不詐尸的那種。」
不知道哪個字眼又刺激到了他。
「江晚黎,你能不能閉!」
「心臟又好了是嗎,天晴了雨停了,你又覺得你行了!?」
向來喜怒不形于的溫醫生,眼底一片赤紅瞪著我。
哦吼!
幾年不見,溫學長的脾氣見長哦。
我眨下眼睛,小小驚嘆這位前任哥的變化。
對方又突然沖我掏出了手機。
「速效救心丸,市場價三十塊錢一瓶,平均一粒五錢。」
「剛剛急救喂了你十粒,一共五塊錢,麻煩付一下。」
本以為對方出示的是收款碼。
一掃開,我愣了下。
竟然是加好友的二維碼。
我眉梢微挑,似笑非笑。
怎麼,這是忘了可以直接掃碼收款了?
還是說對我舊難忘……
想了想,我悄悄打量著對方繃著的臉。
還是熄了進一步追問逗弄他的心思。
4
列車到達終點站——重慶北站。
我從座位上站起來的時候,屁都快沒知覺了。
剛走出列車,撲面而來一嗆人的煙草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