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堆男人在爭分奪秒地吞云吐霧。
我無語地翻了個白眼,捂著口鼻輕咳。
剛想回頭跟溫昱書吐槽,就看見有孩子在跟他要聯系方式。
我瞇了瞇眼。
走上前親昵地攬住他的胳膊,著嗓音撒。
「阿昱,煙好嗆啊,我咳得心臟難。」
說著,我又輕咳了幾下。
溫昱書頓時神張地低頭,察看我的況,隨口拒絕了對方。
「不好意思,我不喜歡隨便把聯系方式給陌生人。」
聽到這句話,我假咳的作都忘了。
忽然想到兩人的初見。
當年溫昱書可不是這麼說的。
他隨隨便便把自己聯系方式給了我這個陌生人,還是個剛剛調戲完他的陌生人。
當時上大學,剛下課。
玩得好的三個小姐妹,正趴在走廊扶手邊聊天邊等我。
我從洗手間溜回來,啪啪啪依次拍了把們的屁。
一個、兩個、三個……
嘻嘻嘻。
等一下,不對,怎麼是四個?
我緩緩抬頭,瞳孔地震。
自己竟然順手拍了個站在旁邊打電話的男生的屁。
你別說,你還真別說,這屁還翹!
穿著白襯衫的男生手里還舉著手機,表空白地看著我。
四目對視,我無辜地眨眼。
對方那張清冷的面容騰地紅了。
白襯衫,臉紅反差年,中了誰的 XP 我不說。
我恍神片刻,心跳如擂鼓般。
撲通撲通……
初見時我就該知道的——
溫昱書的存在,是我心臟的最顯著影響因子。
最終,我腆著一張貌如花的臉,其名曰不打不相識,跟他要了微信。
本以為對方會惱怒拒絕。
他卻毫不猶豫地掛斷了通話,調出了主頁二維碼。
主要加他微信的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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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一聲不吭就拉黑刪除他的,還是我。
5
溫昱書很快看穿了我在裝難,眼神晦暗不明地看了我一眼,「你故意的。」
「萬一剛才那個生是我的命定伴,你剛才引發的蝴蝶效應豈不是誤了我一輩子。」
我眼底霎時冷了幾分,皮笑不笑。
「那我幫你把人喊回來。」
說著我轉就要追人。
又被他一把拉住,「算了,把你賠給我就好了。」
短暫對視一眼,我恍惚了一瞬。
心臟泵的速度快了些。
忽地狡黠一笑,沖他眨眨眼。
「想得,沒人能憑意將富士山私有。」
溫昱書的眼眸黯淡了幾分,偏開頭不再看我。
「你想多了,我只是說讓你賠我在重慶逛逛。」
「抱歉,還是不行。」
「為什麼,你另有旅游搭子了?」
「不是,因為我的目的地不是這里,我現在要出站打車換乘飛機去西藏了。」
短暫的久別重逢過后,我和溫昱書又要分道揚鑣了。
「拜拜了您嘞!」
沖他灑地揮揮手,我沒心沒肺地就要反方向離開。
卻被他一把拽了回來。
「跟我老老實實在重慶待著。」
一時不察,我一個踉蹌直接栽進了他的懷里。
鼻頭微,輕嗅著對方上淺淡的香水味。
我渾僵住了。
這過分悉的味道,分明是桃金娘加州桂。
這款香水,是我們倆相的那一年,我送他的生日禮。
五年了,一瓶香水還沒用完?
還是說他自己又買了,可是為什麼又買了這款?
當時我送給他的時候,不是說自己不用香水的嗎?
如果給這款香水的氣味象化,我覺得會讓我想起干凈的白襯衫。
正如溫昱書每次穿的白襯衫。
立、干凈。
跟他這個人一樣。
6
「你干嘛!我要去的是西藏!我還沒去西藏玩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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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晚黎,你忘了你有心臟病嗎,忘了剛才心臟病怎麼發作的了?」
我一臉不以為然,「我一會兒去藥店,把藥買齊不就好了。」
見他還要張口啰嗦什麼,我不耐煩地打了個閉手勢。
「你也別忘了,我們倆之間現在什麼關系都沒有,我去哪兒你也無權干涉。」
一臉絕冷漠的樣子,和當年提分手時的神態重合。
正當我以為溫昱書會一氣之下轉離開。
他閉了閉眼,眼底恢復淡然,反問我:
「那你在重慶玩過嗎?」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老老實實回答了。
「……沒有。」
活了二十多年,我卻沒出過什麼遠門,也沒看過什麼遠方。
倒是漂洋過海去過國外,不過是為了看病。
卻還是沒能治好。
好好笑哦。
這是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
今早凌晨的第一縷灑在我的病床上,我覺得這樣躺在醫院等死沒勁兒的。
做出旅行的決定,只花了一秒鐘。
可惜當天的機票售罄了。
不然我也不會著頭皮買了八小時的高鐵票。
「重慶也很好玩的。」
「況且西藏的高原環境不適合你的狀況。」
溫昱書低沉好聽的嗓音,染上了哄的意味。
「是嗎,你來過這里?那你說說這里什麼好玩?」
「重慶好玩的、好吃的都很多,比如……洪崖還有……」
「溫昱書,我看見你手在搜旅游攻略了。」
7
最終,我還是被溫昱書忽悠著留在了重慶。
這邊醫院的心外科醫生們,為了歡迎溫昱書他們醫院醫療團的到來,特地舉辦了個小聚會。
溫昱書將我一塊帶了過去。
溫昱書的師妹陸嫣,跟著另一個醫生一起買了一大堆零食,打算大家一起邊玩游戲邊吃零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