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進門看見我這個堂姐后。
陸嫣眼神驚詫了一瞬。
突然又勾了勾,提高音量吸引所有人注意。
「快來看,我剛剛買了一種口味很奇特的辣條!」
「哇,榴蓮味兒的?我還是第一次見呢。」
「給我一嘗嘗。」
陸嫣熱地張羅著大家嘗試那包辣條。
最后也遞到了我面前。
我擺擺手拒絕了,「不用了,我過敏不能吃。」
陸嫣卻不依不撓,「哈哈,哪有人對辣條過敏的啊,堂姐你是不是平日里吃的都是致料理,所以看不上這種便宜小零食啊。」
我眉頭微蹙,抬眼看了下陸嫣。
明知道我對榴蓮過敏。
不等我開口,溫昱書來了。
「對榴蓮過敏,你要是吃就多吃點兒,不要強人所難。」
「學長抱歉,我真的不知道堂姐對榴蓮過敏。」
溫昱書皺眉看了一眼。
「你該跟你堂姐道歉,而不是跟我。」
陸嫣的臉青白加,訕訕地跟我說了句對不起,然后灰溜溜走開了。
我好笑地看著挨著我坐下的男人。
相比我自己總不把心臟病當回事兒,溫昱書總是過分張我的。
當時剛在一起不久,衛龍新出了一款榴蓮辣條。
我買了一包躲起來吃,卻不小心被他撞見了。
「安啦,我事先吃過氯雷他定了。」
「萬一呢。」
我定定看了他皺的眉頭幾秒。
突然噗嗤一樂,笑得沒心沒肺。
「虧你還是個醫生呢,要相信醫學,既然發明了過敏藥就是實現食自由的。」
「況且我可不想等我死了,跟地下其他鬼討論食的時候,別人說的我都沒嘗過什麼味兒。」
他臉鐵青,一看就氣得不輕。
他也真是倒霉啊,我有心臟病,他卻把整個心都系在了我上。
手腕突然一涼,打斷了我的思緒。
溫昱書低著頭,將剛拆開的 AppleWatch 幫我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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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剛才就是去買這個了?我不用……」
我掙了掙,被他強勢不失溫地反扣住。
「乖,別,既然你現在在我邊,那我就要負責照顧好你的安危。」
他輕點幾下手機,「你的心電圖、心率還有用藥況,我都能實時關注到。」
我心下一。
那豈不是會暴自己的心跳?
8
聚會結束后,所有人陸續離開。
溫昱書去洗手間了,讓我乖乖坐著等他回來。
「堂姐,五年了,你怎麼還沒死啊?」
一道惡毒的話語驀地響起。
我掀了掀眼皮,看向居高臨下站在我面前的陸嫣。
「你打小就有點兒缺心眼,怎麼長大了變缺德了呢!」
「你這個禍害還沒死,我怎麼能先死呢?」
說著,我撈起一旁的手機,沒多猶豫就輸了自己的生日。
解鎖功。
當年和溫昱書在一起后,我才知道——
自寄養在我家的堂妹陸嫣,一直暗著同專業的學長溫昱書。
我也沒多想。
畢竟只是的單相思,這事講究的是兩相悅。
可我沒想到,竟然一度歹毒到換掉我的藥,甚至明知我恐高,還把我騙到學校頂樓天臺上鎖起來。
那天要不是我一直在和孟夭視頻通話。
意識到我有危險,趕來救我。
我真有可能死在那里。
后來父母得知此事,念在自父母雙亡,只是將趕出了江家。
「江晚黎,你這麼自私的人,為什麼沒死在那晚上的天臺上啊!」
「可能大難不死必有后福咯。」
陸嫣的表變了又變,眼神怨懟道。
「你都要死的人了,為什麼還要來霍霍溫昱書啊,要不是因為你,他早就為腦科醫學一顆新星了。」
「是嗎,可是我聽說他在心外科也頗有建樹了啊,優秀的人在哪里都是優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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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頭搗鼓著手機,不以為然。
「你懂什麼!」
「要不是因為你這個將死之軀,他怎麼會低下頭跟蔣院長服,他這輩子最恨的就是他父親……」
我的指尖一。
9
在陸嫣接下來一連串歇斯底里的輸出中,我捕捉到幾個關鍵信息。
原來,一直負責我病的蔣院長,竟是溫昱書的親生父親。
溫昱書他爸曾經為了給舊人做一個小手,錯過了他母親的臨終時刻。
他媽到死也沒能再見他爸最后一眼。
之后他就和父親斷絕了關系。
可是因為我,他本科期間生生改了方向。
從腦科改為了心外科。
第一次打碎了自己的傲骨和底線,拜在了國心外科領頭人的父親門下。
按下眼眶的意,我抬眼笑了下。
「所以你是說,溫昱書為了我換了學科方向,你又為了他換了學科方向嗎?」
「好可憐哦。」
晃了晃手里的手機,「忘了說了,這可不是我的手機,這是你師兄的,我剛才不小心打開了實時收聽功能。」
手指點了點耳朵示意,「他的藍牙耳機可是一直戴著哦。」
不等陸嫣驚愕回神,就注意到了門口的溫昱書。
「學、學長。」
迎上溫昱書極度冷漠的眼神,陸嫣突然凄然一笑。
「溫昱書,你憑什麼總用這種眼神看我,為什麼我做了這麼多卻只能換來你這麼冷漠的眼神!」
「你剛剛聽到了嗎?你為做了那麼多,而這個自私的人說你可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