歪歪扭扭,得七八糟。
我有些尷尬,試圖找借口,「還不是怪你的名字筆畫太多。」
「我來吧。」
他接過了針線。
不愧是做手線的圣手,服也是一把好手。
當最后一個黑線出的黎字,出現在包包上面時,我愣住了。
溫昱書察覺到了我的目停頓,嗓音微啞道,「沒關系,我不嫌你的名字筆畫多。」
13
從前我不信神佛,只是覺得自己別無所求,知足常樂就好。
后來得知自己的真實狀況,又忍痛和溫昱書提出了分手。
之后的每一年,我都要到附近的寺廟燒香拜佛。
這麼多年,所求皆是一件事。
祈求上天保佑爸爸媽媽,還有溫昱書、孟夭他們能夠健健康康、長命百歲。
至于我,只求到時候走得不那麼痛苦。
今年上半年因為接連做了幾場小手,一直沒機會去。
趁著溫昱書一大早吃完飯就有事出去了,應該是去忙工作了。
我便獨自去了趟附近的華巖寺。
剛走出寺廟,溫昱書就發來了消息,問我在哪兒,要帶我去吃火鍋。
我發了共定位過去。
對方很快點了進來。
看見兩人距離的那一刻,我愣住了。
兩個頭像挨著,分明是在同一個地方。
「江晚黎。」
聽到悉的嗓音,我怔愣著轉。
溫昱書邁著臺階一步步向我走來,步伐比尋常略顯急切。
我磕磕絆絆道:「你、你怎麼在這兒?」
他的神不自然一瞬,「來寺廟自然是祈福了。」
越過他的影,我了眼莊嚴肅穆的廟宇。
「你不是醫生嗎,也把禍兮旦福寄托給神佛嗎?」
「醫學有尚未解決的難題,我也有無能為力的人。」
只和他對視了一眼,我就錯開視線,若無其事笑了笑。
最近的狀況越發糟糕了,心臟又不舒服了。
「走吧,去吃火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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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小心燙,吃高溫食會得食道癌的。」
「哎呀,溫大醫生,正用食呢,就不要說這種掃興的話題了。」
「況且我能活幾天啊,能吃幾口高溫食啊,安啦安啦。」
火鍋煙霧繚繞,模糊了彼此的面容。
對面突然陷了安靜,垂著眼不再說話,安安靜靜的。
鴨腸都要煮老了,他也不筷子。
在歡聲笑語的火鍋店里格格不。
桌子下,我踢了他一腳。
「喂,咋了,就因為我不聽你話,生氣啦?」
「哎呦,小氣鬼,我吹吹還不行嗎?」
「呼呼呼——」
我故意鼓起腮幫子,沖七上八下剛出鍋的鴨腸吹氣。
然后嗷嗚一口塞進里嚼嚼嚼。
他突然抬眼看向我,沙啞著嗓音警告我,「你以后不許再說那種喪氣話。」
「每一年我都有在幫你祈福,我還有在認真研究醫學。再給我、再給醫學發展一點點時間好嗎?」
看著他紅的眼眶,我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
然后彎眸沖他笑笑,沒再故意欠懟他。
筷子方向一轉。
我把好不容易煮的麻辣牛,夾給了他。
「乖,快吃吧。」
落下的尾音,藏著不易察覺的哽咽。
15
吃完飯,我們去坐了兩江小渡看日落。
因為是旅游淡季,渡船上的人寥寥無幾。
踩著階梯,走到渡船第二層。
江景很,我拍了張照片給相隔一千多公里的一個小姑娘發了過去。
江面上的風吹得我想倒著走,輕輕閉上眼睛。
突然頭頂一輕。
我下意識急忙睜眼。
寬闊的膛占據了我的全部視野,清冽好聞的香水味充斥著我的呼吸。
他不知什麼時候挨到了我面前。
我仰頭的一瞬,對方剛好低頭。
只覺額頭過一片。
溫昱書就安靜地后退了一步,他收回手臂將東西遞給我。
心臟又在作妖了,里面生出了一個小妖怪,在砰砰砰打鼓。
我呆愣愣地看著他。
這才注意到,多虧他剛才眼疾手快捉住了我的帽子。
差點被調皮的江風順走。
不住蠱般,我不自地踮起腳尖,兩個人的距離越來越近。
滾燙呼吸糾纏的下一瞬,我卻突然偏開了頭。
下突然被人強勢住,轉了回來,他強迫我與他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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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他的眼里,看見了令人心驚的執拗。
「江晚黎,你在怕什麼?」
「我可是被你狠狠拋棄過一次的人了。我都不怕,你怕什麼?」
灼目的漫天夕下,我們擁吻著。
風路過纏繞的發梢,不分你我。
溫昱書跟我說,你不能以遲早分開為理由,去扼殺一場的開始。
就像這班渡船還有 5 分鐘結束,走到一層需要 10 秒,但我們可以接吻 4 分 50 秒。
16
偌大的臥室里,氣氛格外火熱。
一張床上空落落的,另一張床卻占了兩個人,不堪劇烈。
耳鬢廝磨間,突兀響起手表的警報聲。
提示心率過高。
上的作一頓,男人額角的汗珠落在我的鼻尖。
他急切慌地低下頭,指腹索著我口的手刀疤。
「阿黎,你的心跳好快,有沒有不舒服?」
我被他過分張的樣子弄得臉頰發燙,渾泛上一層。
然后心跳更快了。
只是攬住脖子,胡親了過去。
「你怎麼那麼多廢話啊,是不是不行……唔!」
事實證明,人總要為自己的言語付出酸痛的代價。

